¼Œ父亲总是很忙,很少回家吃饭。但每次回来,都会把他抱起来,问他今天学了什么。那时候他觉得父亲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什么都懂,什么都能搞定。后来长大了,知道了父亲的私事,知道了母亲的委屈,他对父亲的感情变得复杂。有敬,有怨,有怜,有叹。
现在父亲躺在这里,变成了一块石碑。所有的恩怨对错,都随风而去了。留下的,只有华晟,只有责任,只有传承。
他最后看了一眼墓碑,然后转身离开。风从背后吹来,把墓碑前的菊花花瓣吹散了几片,落在他的脚边,像是一种告别。
他没有回头。
从公墓出来,陆承宇去了林砚秋的家。
这是津福市老城区的一套公寓,面积不大,两室一厅,但收拾得一尘不染。林砚秋开了门,看到他眼睛有些发红,没说什么,只是侧身让他进来。
“从公墓过来的?”
“嗯。”
林砚秋去厨房泡了一杯热茶,递给他。茶叶是她一直喝的龙井,水温刚好,不烫嘴。茶杯是她用了十多年的白瓷杯,杯沿有一小块缺口,她一直没舍得换。
“跟你爸说什么了?”
“说我守住了。”陆承宇捧着茶杯,热气腾腾的水汽模糊了他的眼镜片,“还说……谢谢他。”
林砚秋在他对面坐下。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她今年五十四了,头发里有了几缕银丝,但腰背依然挺直,眼神依然清亮。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痕迹,但没有带走她的锐气。
“承宇,”她说,“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过。”
“什么事?”
“你爸走之前一个月,给我打过一次电话。”林砚秋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一件很久以前的往事,“他说,承宇还年轻,没经历过大事。如果华晟在他手里出了问题,请我帮他一把。”
陆承宇愣住了。他一直以为,父亲和林砚秋离婚后就不再联系。原来不是。
“我问他,为什么不直接把股份多给我一些。他说,股份是规矩,不能改。但他信我,就像信你一样。”
陆承宇的眼眶红了。他低下头,不想让林砚秋看见。
“承宇,抬起头。”林砚秋说。
他抬起头。
“你比你爸强。”林砚秋说,语气里没有夸张,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爸是个了不起的创业者,但他太独断,太相信自己的判断,不听别人的意见。他后面的三段婚姻,都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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