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逡巡的蛮兽，终于动了。
它们没有扑上来，而是同时张开巨口，喷出了三道灰白色的吐息。
三道吐息交错，在剑修周围形成了一个牢笼，牢笼内的时间流速忽快忽慢，快的让伤口瞬间恶化，慢的让思维近乎停滞。
剑修被困住了。
他的伤势在恶化，他的力量在流逝，他的时间不多了。
但他却笑了。
那是解脱的笑。
他看向远处的方尘，隔着时空屏障，两人的目光似乎对视了一瞬。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方尘永生难忘的动作。
他松开了手中的剑。
不是放弃，而是换手。
仅存的左手，握住了下坠的剑。
然后，他开始转身。
第十一次！
“这不可能！”
方尘失声惊呼起来：“十重浪的极限就是十转！超过十转，剑势会自我崩溃！”
但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剑修真的转了过去。
而且，斩出了第十一剑。
一道惊天剑光出现，这一道剑光，照亮了整片空间，成为了这个空间的唯一。
在这一道剑光面前，那三头堪比三转仙皇的太古蛮兽，仿佛是雪人遇到了恐怖的火焰烤灼一样，直接消融，化作无数光点消失了。
而剑修，也到了极限。
他的身体开始崩解。
从双脚开始，一寸寸化作飞灰。
但他依旧站着，左手握剑，剑尖指天。
他看向方尘的方向，嘴唇微动。
没有声音，但方尘读懂了他的唇语：“剑道没有尽头。”
话音落下，他彻底消散。
连带着那柄剑，一起化作了虚无。
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那段战斗的影像，那段十一转剑法的展现，却深深烙印在了方尘的识海中。
他盘膝坐下，闭上双眼。
方尘体内，十重剑势叠加到了极限。
这种感觉，方尘很熟悉。
当剑势叠加到第十转时，量变已经达到了质变的临界点，如果剑势的本质不发生变化，那么第十一转就永远不可能实现。
就像用沙子堆塔。
塔可以堆得很高，但沙子终究是沙子。
当高度达到某个极限时，塔会因自身的重量而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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