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漆黑。
云层之中，紫色的闪电越来越密集，如同一条条发狂的雷蛇在云中穿梭，彼此碰撞，迸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鸣。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焦灼的气味，那是法则碎片在高温下燃烧产生的味道。
方尘的脚步忽然停下。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一处巨大的盆地中。
盆地的直径超过万里，深度无法估测，从边缘到盆底，层层叠叠地堆积着无数破碎的骸骨。
有人族的、有妖族的、有神族的、有精灵族的、有魔族的、还有一些无法辨认种族的。
那些骸骨大小不一，小的只有拳头大小，大的如同山岳。
它们堆积在一起，层层叠叠，形成了一片白骨之海。
骸骨上，隐约还能看到一些残破的甲胄碎片和兵刃残骸。
那些甲胄和兵刃曾经都是仙器级别的宝物，此刻却已经灵性尽失，锈蚀斑斑，在风中轻轻一碰就会化为粉末。
“这是什么地方？”
八哥的声音有些发紧。
阴阳仙皇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这里是第二次灭天之战的一处战场！”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悲痛。
“当年，灭天联盟的大军在这里与魔族、天奴展开了一场惨烈的厮杀，战斗持续了数十年，双方死伤无数！”
“最终，灭天联盟败了，退出了这片区域，那些战死的将士，就永远留在了这里！”
“数千万年过去了，他们的骸骨无人收殓，就这么暴露在天地间，任由风吹雨打，任由法则侵蚀！”
阴阳仙皇说着，深深鞠了一躬。
方尘也鞠了一躬。
八哥、小鹤、混沌噬心虫也跟着鞠躬。
无论这些战死者的种族是什么，他们都是为了对抗天地意志而牺牲的英雄。
值得尊重。
越过白骨盆地，前方的景象更加荒凉。
大地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机，寸草不生，连土壤都是灰白色的，如同燃烧后的灰烬。
天空中的云层压得更低了，几乎贴到了地面。
云层之中，紫色的闪电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法则碎片，那些碎片五颜六色，赤、橙、黄、绿、青、蓝、紫，如同漫天的萤火虫，在虚空中缓缓飘浮。
它们看似美丽，实则危险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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