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可见的冲击波。
暗灰色的光幕上，被剑光劈中的位置，那些细密的银色纹路开始剧烈扭曲、断裂、崩解，如同被从内部撕裂的蛛网。
裂痕以剑痕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如同被敲碎的冰面上扩散的裂纹，越来越密，越来越宽，最终覆盖了整面光幕。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那面横亘在虚空中不知多少岁月的暗灰色光幕，从中心开始缓缓崩解，化作无数细密的灰色碎片，如同被击碎的琉璃般四散飞射。
那些碎片在混沌气流中缓缓飘散，闪烁着最后的光芒，然后逐渐黯淡，消失，如同被风吹散的灰烬。
屏障之后，露出一片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空间。
那里的颜色不再是混沌的灰白和紫黑，而是一种温和的淡蓝色，如同春日的天空被漂洗过后的颜色。
空间中的气流也平静了许多，不再翻涌碰撞，如同一片被抚平了的湖面般平整开阔。
屏障破碎的瞬间，方尘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不是被冲击波震动的感觉，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迸发出来的，如同沉寂了无数年的琴弦被人猛地拨动了一下的颤栗感。
他握在左手中的黑色石碑，那粗糙的碑面在这一刻骤然变得滚烫，暗金色的光泽从碑面深处喷薄而出，如同被点燃的灯芯。
光芒透过他指间的缝隙向外扩散，将周围淡蓝色的空间映照得一片金辉。
石碑深处传来的那种如同大地脉搏般的微弱震颤，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强烈，如同远山的呼唤穿越了漫长的距离后终于在耳边响起。
但方尘的感觉不止于此。
除了石碑传来的方向感之外，还有很多股的召唤感，从更加遥远的地方传来，一端系在他的灵魂深处，另一端延伸向无尽虚空之外的某个点。
最为强烈的，是其中九股，这九股气息最为强烈。
那是九个分身的感应。
他在蛮荒古域留下的九个分身，此刻正在以一种极其清晰的频率向他发出共鸣，如同九座灯塔在同一个方向同时点亮了灯火。
除了这九个分身的召唤感之外，还有另外的召唤感。
“嗡嗡嗡……”
在方尘的丹田内，炼天炉，还有在炼天炉内的那十二把本命飞剑，吞天螺壳，通天魔绳等等，此刻也都跟着剧烈震动起来。
这些都是方尘的本命灵宝，此刻它们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都剧烈震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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