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如同凝固星辰般的光芒此刻只剩下一片灰白的底色，如同一面被擦拭干净了的镜面，空无一物。
他站在那里，身形明灭不定，如同一个被抽空了所有力量的存在，只剩下一个空壳。
天神的暗金色战甲上，那些防御符文此刻已经彻底黯淡了下去，如同被撤去了所有防御的城门，洞开着，却已经没有守卫站在门后。
魔神周身的暗红色魔焰已经彻底熄灭，他的身形从魔焰中暴露出来，那是一个身材魁梧，面容模糊的黑暗轮廓，此刻站在那里，如同一尊被剥去了所有装饰的雕像。
广场上，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那些妖族修士们保持着跪伏的姿势，却再也没有人发出欢呼。
他们的身体僵在那里，目光死死盯着方尘缓缓收拢的右手，盯着那些正在飘散的暗红色碎片，如同无法相信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切。
寂静在广场上蔓延开来，如同一片被冻住的湖面，连微小的涟漪都彻底消失了。
方尘轻轻甩了甩右手，如同在抖落沾在指尖上的灰尘。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望向天穹深处那只暗金色的眼睛。
他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在那片死寂的广场上空回荡开来，带着一种如同陈述事实般的从容。
“别装神弄鬼了，给老子出来吧！”
声音不大，却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剑，刺穿了天穹深处那层厚厚的黑暗，直直射向那只暗金色的眼睛。
方尘的话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剑，直直刺入天穹深处那片翻涌的黑暗。
声音穿透了云层，穿透了空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的涟漪向着四面八方急速扩散。
天穹深处，那只暗金色的眼睛在剧烈震颤。
震颤从瞳孔深处向外蔓延，如同被投入了石子的水面，一层层的波动从瞳仁中心扩散到眼白边缘，又从眼白边缘扩散到周围那些正在翻涌的黑暗中。
那些翻涌的云层在这股震颤中如同被搅动的泥沙般剧烈翻滚，暗红色的纹路在云层间迅速蔓延交织。
然后，裂口开始扩大。
那过程并不急促，甚至带着一种刻意放缓节奏的庄重感，如同一扇被封尘了无数年的厚重石门正在缓缓推开，门轴摩擦时发出的低沉的轰鸣声穿透了整片天穹，让地面上所有生灵的灵魂都为之震颤。
裂口的边缘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如同被点燃的篝火，从最初的暗淡逐渐变得炽热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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