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皮肤曾经应该很白,她的身躯曾经应该很娇柔。
现在她像一块被风雨欺负了至少一千年的望夫石,千疮百孔。
她给路过的人磕头,祈求好心人买下她的女儿。
那个和宁辟甲差不多大的丫头,小小的身子随着母亲的叩首也在上下起伏。
母亲磕一个,她磕一个。
随着母亲祈求的小丫头知道她的母亲要卖掉她吗?
有人驻足点评,有人自顾自编织关于她们母子的故事,有人啧啧惋惜,有人心怀不轨。
无人出钱。
在那母女身前有一具尸体,她们大概连一张薄席都买不起,只能用捡来的干草盖在尸体上,给他最后人间体面。
宁辟甲也能猜出来那尸体是什么身份。
因为他看到了,那个瘦瘦小小的小丫头还紧紧攥着尸体的一只手。
那是没有经过千锤百炼的紧握,那份自然而然是孩子小手想牵住父亲大手的天生依赖。
在那母女身后有两个穿着番吏装束的汉子正赶过来,他们脸上满是愤怒。
“我们俩吃个饭的功夫你就要搞事?”
其中一个番吏一把抓住少妇的头发,然后疯了似的在她脸上扇着耳光。
他一边打一边回头对另一个番吏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宁辟甲还有个小小的绝技,他可以看口型猜测对方在说什么。
其实也不算什么天赋,在他这样的人生开局里要想活下来总得使劲儿多学点什么。
那两个番吏声音很轻的在商量,一会儿找地方把那小丫头开个苞然后卖了,不然多可惜。
至于那位母亲,他们已经糟蹋够了,不稀得在乎,不过大概也能卖几个钱。
其中一个番吏说道:“你丈夫死了,可你一家的罪不能免,你们都是朝廷要犯,你想卖女儿就卖?”
少妇虚弱不堪坚定不移:“他堂堂正正的户部照磨,炽阳的八品官员!他没罪,朝廷冤枉了他,他不该暴尸在此,他得有个体面,我没本事护着他,我只能把女儿托付给个好人家,为他换一口薄棺。”
她坚定是坚定的事,她无力是她无力的事。
一个番吏又薅住她的头发:“八品照磨,好他妈大啊!”
另一个番吏强行把小丫头抓起来,眼神里已经掩饰不住邪念了:“废什么话啊,别在大街上闹了,把人拉到城外去。”
说着话的时候他眼睛还在那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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