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承恩轻声说道:“你说过管她,我说过你既然说了就要有始终。”
宁辟甲深吸一口气,牵了王小北的手。
小丫头才到眼角的泪珠儿,打着转儿没有轮流出来。
宁承恩欣慰的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落在秦欢生身上。
“白玉京的路没那么好走,你想去,就要路过亘原所。”
秦欢生一咬牙:“瀚海卫的!”
“在!”
一百多名瀚海卫边军整齐答应了一声。
“去亘原所!”
秦欢生大步向前:“生同生,死同死!”
瀚海卫的边军再次呼应。
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宁辟甲的心里只觉得一阵阵恶心。
就在这时候,高秉的儿子高文诏大步流星过来。
这个刚刚带兵屠戮了东司和京畿卫的少年将军,身上的战甲还在滴血。
“谁敢动!”
高文诏用雁翎刀指着宁承恩他们:“谁动一步,血溅当场!”
他的眼神凶狠的能吓退虎豹。
“谁伤我爹一根汗毛,我必会屠了谁满门。”
宁承恩看向高秉:“你也有个好儿子。”
高秉:“我倒是早就知道了。”
他朝着高文诏摆摆手:“让开,咱们就去一趟亘原所。”
他此时已经冷静下来,恢复了人屠本色。
高秉一脸平静:“我现在更想知道,你们逼我到亘原所下跪道歉之后怎么收场。”
他率先迈步:“有些路走了,回不了头的。”
宁承恩拉了宁辟甲的手:“不回头的路,都是没走错。”
高文诏咬了咬牙:“都给我跟上来!”
二百里哭母海,有人一辈子走不了一次。
宁辟甲走过三次。
言鸠走过几十次。
言鸠那样的老兵过哭母海,每次出发前都得低声下气的求着哭母海别难为他。
六千秦川悍卒踏过哭母海,哭母海都变得低声下气起来。
宁辟甲跟着大军过哭母海的时候一直在想,这不是......不难吗?
亘原所那个地方,有很多年很多年没见过这么多家里人了。
他们没饭吃的时候家里没来过人,他们全军覆没的时候家里也没来过人。
现在家里来人了,与他们无关。
人都死了,什么事能与他们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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