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才进陕西亘原所就出了事。
不出意外,宁承恩果然直奔瀚海卫。
高秉就是想让宁承恩知道他的秦川悍卒不能动,因为关外的察罕台随时都可能来犯。
除了他高秉,谁也镇不住察罕台。
高文诏想强迫自己认可这只是个巧合,他做不到。
这未免太巧合了。
就在这时候,高秉却开始往前迈步。
“我的兵我没有照顾好,这就是我的错。”
他走到那些人头前边肃立,先行了一个标准的炽阳军礼然后跪了下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眼睛都睁大了。
高秉跪在那大声说道:“他们都是我的同袍兄弟,我来祭奠他们,当然要跪!”
他跪了,以祭奠之名。
宁辟甲冷冷的看着高秉表演,少年的心里仇恨如烈焰一样灼烧。
跪拜之后高秉要起身,宁辟甲竟然跨步过去一把按住了高秉肩膀。
他似乎完全不怕高秉突然反制他,以此来化解这场危机。
少年的手发力很重,以杀戮证道人屠的高秉都感受到了那小手上的狠厉。
“在我找到我大爹他们身子之前,你就一直跪着吧。”
高秉居然没拒绝。
宁辟甲大步走向城下,脚步有些摇晃。
宁承恩想说些什么,眼神里的莫名愧疚让他难以开口。
少年去寻找那些无头尸体,王小北是唯一跟上去的人。
秦欢生抬了抬脚,忍住了。
两个小小的身躯,在数千精甲注视下相依前行。
尸体其实不难找,察罕台人的尸体都被运走掩埋了。
能找到的,都是亘原所的老兵。
只是......
那些尸体上没有衣甲,干瘪的身躯千疮百孔。
他们誓死不降,他们杀了数倍于己的敌人。
所以敌人在杀死他们之前,百般虐待。
宁辟甲抱着一具尸体往城墙上走,好像没有多吃力。
少年咬着牙,嘴里满是血腥味。
“大爹......你怎么这么轻,我以前连一条胳膊都抱不动。”
他在列队整齐的秦川悍卒面前走过,那些汉子们不敢再俯视他。
他的大爹被掏空了内脏,也许用来喂了察罕台的狼犬。
宁辟甲把尸体放下,默默转身去找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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