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辟甲的眼睛直直的,表情僵僵的,这一刻的他好像完全傻掉了。
舅舅?
他在脑海里不停的搜索着母亲说过的那些话,寻找有关宿六追的只言片语。
可母亲是家中独女,并没有兄弟。
母亲出生在白玉京,后随她到西北羁縻做官的父亲迁居。
羁縻之地,当地土著为主,汉人官员只是负责监察,并无实权。
况且,母亲是汉人,宿六追样貌明显不是汉人。
看出他眼神里的闪闪烁烁的疑惑,宿六追也没解释。
他只是语气有些重的说了四个字。
“只管信我。”
说完之后起身,便不与宁辟甲多接触了。
宁辟甲回到宁承恩身边,大太监也没有问他宿六追说了些什么。
看得出来,大太监也是心事重重。
马车毁了,宁辟甲和王小北也只能随大家骑马回去。
两小只不会骑马,需要人分别带着。
王小北不知为何犯了倔,就不肯与别人同乘一骑。
便是宁承恩出面她也不答应,只是拉着宁辟甲的手不松开。
虽年幼,或许是平日有母亲教导,她也知男女授受不亲,所以不想被别人拥在怀里骑马赶路。
因她耽误行程,连宁承恩的脸色都有些阴沉。
宁辟甲并不怪宁承恩对王小北的态度,是他说要管王小北不是宁承恩说的。
宁承恩只说过管他。
所以小破孩二话不说,转身拉了一匹无主的战马:“我载她。”
宁承恩对宁辟甲的语气都有些不满了:“第几次意气用事了?你从未学过骑马,她不懂事,你也不懂?”
宁辟甲:“她不懂事是我的事,该我管。”
说完先把王小北费力的举到马背上,然后他自己努力的爬上马背。
可毕竟他是六岁孩子身形,想要上去就走也不是一蹴而就。
他在亘原所里倒是经常跟着斥候骑马出去巡狩,他是被抱着的那个。
如今,他是抱着孩子的那个。
宁辟甲说他管,这话明显有些刺激了宁承恩。
大太监本就心里压着一件难受的事,此时听了宁辟甲的话以为这孩子是要挟他。
他说过以后他管宁辟甲。
所以他声音更为清冷:“你是想让我知道,说过有人管的就可以有恃无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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