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青牛夫妻二人都是果决之人,打定主意便立刻行动。胡青牛回了木屋,只捡最紧要的医书典籍、正骨器具与百年以上的珍稀药材,打了两个不大的包袱。
那些种了几十年的药圃,他站在门口深深看了一眼,终究是叹了口气,转身就走。身外之物,再珍贵也比不上妻子的性命。王难姑也收拾得利落,只带了自己的毒经、常用毒药与暗器,其余瓶瓶罐罐一概未动。
半个时辰后,四人便收拾妥当,沿着山道往谷外走去。
出了谷口,便是一片茂密的橡树林。莫声谷之前怕马匹惊扰谷中之人,便将两匹坐骑拴在了林中的老树上。两匹都是武当山驯养的良驹,神骏健硕,见了主人过来,都甩了甩鬃毛,打了个响鼻。
“你们先往前去,在前面的官道旁等我。” 王难姑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七八个颜色各异的小瓷瓶,又摸出几枚特制的药囊,“我把谷口的毒瘴重新布置一番,就算他们带人追回来,也找不到入谷的路。就算真找到了,也得脱层皮。”
她话音未落,人已经沿着谷口的山道散开了身形。指尖翻飞,瓷瓶里的药粉按照特定方位埋入土中,树干上也挂上了浸过药液的麻布囊,又拨动了几处隐藏在草丛里的机关。不过片刻功夫,原本清晰可见的谷口山道上,便慢慢升起了一层淡淡的乳白色雾气,看着与寻常山雾并无二致,可仔细闻去,却藏着极淡的甜腥气。
胡青牛站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道:“你这迷魂瘴再加三层蚀骨散,便是一流高手贸然闯进去,也得晕头转向、皮肉溃烂。有这道屏障,咱们也能让敌人脱层皮。”
王难姑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带着点调侃:“还不是为了给你争取时间?省得人家追上来,你那老腰又扛不住,到时候还得我救你。”
胡青牛老脸一红,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不敢接话。
旁边的莫声谷听得一头雾水,宋青书却低着头,憋着笑肩膀微微发颤。
毒瘴布置完毕,四人翻身上马。两匹马,四个人,正好分作两骑。胡青牛先翻身上马,伸手将王难姑拉到身后,王难姑扶着他的腰,夫妻二人共乘一骑走在前面。莫声谷也上了马,弯腰将宋青书拉到身前坐好,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免得内力不足坐不稳摔下去。十七岁的少年双臂环着小师侄,双手攥紧缰绳,将人护得严严实实。
“驾 ——”
马鞭轻扬,两匹骏马撒开四蹄,沿着官道往西北方向而去。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溅起细碎的尘土,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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