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缓缓游走,将经脉里凝结的寒毒一点点逼向指尖。
朱九真神色专注,指尖金光时明时暗,不断催入内力。她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显然也并不轻松。玄冥神掌的寒毒歹毒异常,逼毒极耗内力,她要拿捏分寸,既要驱尽寒毒,又不能伤了殷素素的经脉。
一旁的武青婴抱着张无忌,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内力护住孩子的心脉,眉头也微微蹙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
秋日的阳光斜斜照下来,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终于,殷素素长长地吁出一口寒气。
那口气白蒙蒙的,像是冬日里的呵气,带着刺骨的寒意。她的脸色渐渐回转了几分血色,手臂上的青黑也慢慢褪去,指尖也恢复了些许温度。
“好了。”
朱九真收回手指,站起身,微微晃了晃,显然内力消耗不小。她脸色也有些发白,却只是淡淡道:“寒毒都逼出来了,五婶歇息几日便好。”
“师侄……”
张翠山看着她,声音都带着几分感激,深深作了一揖,“大恩不言谢。今日之恩,我张翠山记下了。”
朱九真侧身避开半礼,微微摇了摇头:“五叔言重了,都是自家人。”
说罢,她便走到一旁的老槐树下,盘膝坐下,闭目调息去了。
殷素素活动了一下左臂,感觉经脉里还有些酸胀,却已无大碍。她抬起眼,看向站在一旁的张翠山。
那眼神,幽幽的,带着几分埋怨,几分委屈,还有几分后怕。
她什么都没说。
可那眼神里的责怪,却明明白白,什么都说了。
若不是他一意孤行,非要逞英雄,哪里会有这场劫难?无忌又怎么会受这等罪?
张翠山被她看得心头一愧,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俞莲舟轻咳一声,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好了,都没事就好。事不宜迟,立刻启程。无忌的寒毒只是暂时压住,必须尽快回山,让师父施治。”
众人纷纷应声。
受伤的弟子被扶上马车。马匹重新套好,马车轱辘转动,碾过满地的血污与黄土,沿着官道,朝着武当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轮滚滚,日夜兼程。
这一路,再也没遇上什么波折。
大概是经了那一场大战,设伏的人手折损殆尽,也知道了武当的厉害,没敢再来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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