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姜宝珠醒得很晚。
身边已经没人了。
她裹着被子躺了一会儿,浑身都累,尤其腿和腰,稍微动一下就觉得酸。
床边放着梁聿舟的衬衫,她懒得找自己的衣服,索性套上,赤脚走出卧室。
露台门没有关严。
梁聿舟站在外面,单手搭着栏杆,似乎在打电话。
他背对房间,白衬衫松散地穿着,扣子有几颗没扣,露出脖颈上昨晚留下的红痕,一只手夹着烟垂在一侧。
“周末为什么没去?”
梁父一早打过来电话,责问他为什么没有去见周家那位。
梁聿舟将烟递到唇边,嗓音平淡,语气听不出情绪,“临时有事。”
“临时有事?第几次了?”梁父有些恼,“你母亲为了这顿饭准备了多久,你不是不知道。”
梁聿舟垂眼弹了下烟灰,没有说话。
电话那边继续道,
“我不管你再有什么理由,总之下周必须抽时间见一面。”
电话挂断。
梁聿舟没立刻进去,手搭在围栏边,继续低头抽烟。
青白色烟雾散开,他面孔淡漠又平静,仿佛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姜宝珠靠着门框,慢慢背过身,脸上表情有点懵。
相亲。
她侧头去看露台外那道熟悉的背影,像是一下没听懂这个词。
梁聿舟昨晚还抱着她,夸她漂亮,说了那么多让她脸红的话。
今天早上,他家里却在安排他去见另一个适合结婚的女人。
那她呢?
哦。
姜宝珠眨了下眼睛,没有感觉到悲伤的情绪。
她好像又不小心忘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姜宝珠站了几秒,没有走出去,悄无声息地退回房间,转身进了洗手间。
门轻轻关上。
镜子里的人头发凌乱,身上穿着明显不属于她的衬衫,锁骨和肩颈还留着昨晚的痕迹。
明明看起来亲密得不能再亲密,却好像又随时都可以毫不留恋地分开。
姜宝珠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她没有哭,也没有办法出去追问。
“你要相亲?那我呢?”
——这样的追问不适合他们之间的关系,因为几乎不用想答案就会是什么。
梁聿舟一定会说,那就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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