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骨阳伞撑开着,将两人从喧闹嘈杂的宴会厅分离了开来。
在维萨里奥的印象当中,这位大小姐似乎真的很喜欢阳伞,每次出行都要带着,有时候在室内也会打伞。
伞沿垂下的蕾丝恰好遮去她半边侧影,那张高傲又冷淡的脸就这样盯着维萨里奥。
原主从来不敢直视薇薇安,因为面对这种大贵族,原主总是带着一种自卑。
面对薇薇安的自卑,面对玛莎的自傲,让扭捏的原主压根没好好看清过这两个女孩的脸庞。
但现在的维萨里奥不一样,他不光看,甚至还仔细打量了起来。
薇薇安的面容要比玛莎精致许多,但也冷淡许多,带着明显能感觉到的克制和冷漠,但即便如此,维萨里奥也得评价一句漂亮,是真的漂亮。
不是什么肤若凝脂,吹弹可破,柳眉杏眼,琼鼻樱唇,又或者什么清冷如月,拒人于千里之外,什么盈盈一握的细腰。
而是真的很漂亮,越看越是漂亮,明明你不会感到惊艳,却会不自觉的被这张完美的脸蛋所吸引。
在打量了一会儿之后,维萨里奥似乎注意到自己有些失礼了,马上对着这位金主微微垂首。
薇薇安下颌微抬,算是收下了这份礼数,随后她又开口提了一下这场宴会,问了一下金盏花剧院最近的排期,遣词造句中规中矩,毫无破绽。
她覆在伞柄上的交叠双手,掌心略微用力按压,指背隐隐浮出淡青色的骨节轮廓。随后,她将上半身往前送了半寸,声线刻意被压至极低。
“你刚才念的那首十四行诗,真的是送给我的?”
维萨里奥微微一愣,这还用问吗?他刚才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了是献给她的,就差把金主大人这个词给说出来了。
但维萨里奥还是顺着她的语速缓缓作答:“自然,诗中的每一寸推敲,原就该落于您的席前。”
真是不要脸,但不要脸是一位文抄公的基本素养。
在仔细想想之后,维萨里奥似乎也理解了为什么自己的金主大人会再次确认。
这位金主大人对外宣称已经十八岁了,但在维萨里奥的记忆当中,她其实无意当中提起过自己才十六,至于为什么要掩盖年龄,显然是为了更有利的竞争继承权。
贵族的出生做不了假,但可以对外界展示薇薇安的成熟稳重。
而莎翁这首第十八号十四行诗,从后世...算了,就算按照当时的标准来看,也是一首十分暧昧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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