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满是烂泥的地方去弄脏我们的靴子,谁来报销肥皂钱?”
其他几个治安官连看都没看一眼那份卷宗,立刻心安理得地转回了刚才的话题。
在这个阶级森严的花都里,生命本身并不具备等价的重量。
只要血没有溅到铺着大理石的主街上,没有沾上带有家族纹章的马车车轮,平民区深处的死亡就只是一串不需要被核算的数字。
更何况圣灵区这个地方有些微妙,虽然其他平民区也是一样,在深处,光明之主的光辉无法照耀,贵族和教会也只在乎税收交没交上来,但在圣灵区,自从那场大火之后,整个圣灵区就没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地头蛇。
而且如果出现了什么问题,光凭这只有三十双靴子不到的治安官,压根就没什么用。
小事不用管,大事管不了。
所以这些治安官们转头便开始继续起了对《珍珠城商人》的讨论。
而在距离治安署相隔不过三条街的一条极深的阴暗窄巷里,水滴顺着墙壁上的青苔缓慢滑落,砸在坑洼的泥窝里。
一个干瘦的男人正蹲在两个废弃的酸菜桶中间,手里握着一把原本用来剥鱼皮的短柄匕首。他正在一块碎砖头上缓缓地磨着刀刃,金属与砂石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
男人的身上披着一件连帽的粗糙斗篷,那像是一件普通的亚麻布披风,但现在,它的质地却变得像某种吸饱了水分的沉重胶质。暗红色的纤维在没有月光的阴影里,似乎在以一种微小的幅度收缩和舒张,带着一股浓烈的,生鲜的铁锈味。
男人停下磨刀的动作,用拇指的指腹在刀刃上轻轻刮了一下,一道细微的血线立刻渗了出来。
而此时红色斗篷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跳动了一下。
这个古怪的男人将手贴在斗篷上,斗篷迅速开始吸收血线里渗出的血液,男人没有感觉到痛,反而露出了一种僵硬且认真的表情。
在不久之前,他还只是一个因为在码头偷窃被毒打了一顿、满心愤懑的流浪汉。直到他在垃圾堆里捡到了这件沾着不知名血液的破斗篷。
而在接触到这两样东西之后,他莫名学会了这东西的用法。
当他把这件斗篷裹在身上,并用那个洗衣妇的血将它浸透时,斗篷赋予了他一种奇妙的“恩赐”。
他消失了,不是说在人的视野中消失了,而是明明就站在那里,却没人注意,仿佛所有看到他的人,都会在潜意识的层面上生出一种“那里只是一个普通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