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对戏剧和文学有哪怕最基本的敏锐,就能立刻在这巨大的隐喻中听出那如战鼓般的心跳——那个“你”,根本不是什么贵妇或情人,而是被这群人肆意贬低的《珍珠城商人》,或者说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整首诗实际上是在说艺术能够挑战时间、战争乃至死亡,你觉得王侯将相靠大理石和黄金能够留名?但是我的作品,文字或者说是艺术要比他们的陵墓活的更久。
是的,这个平民剧作家狂傲的认为他的作品能够超越王侯的纪念碑,达到真正的不朽,直到尽头。
以上是阅读理解的答案,实际上莎翁这首SOnnet55大概率也是送给金主的。
不过这并不妨碍维萨里奥在这个时候把这首诗拿出来让这些学者们进行阅读理解,因为这首诗本身便表达着总有一些东西会超越时间这个主题,是文艺复兴后期极其豪放的人文主义宣言。
更夸张的是,在这些人眼中,维萨里奥只是沉思了一会儿便吟出了一首正言无韵五步格变体的十四行诗来进行打脸,这是一首质量高到夸张的即兴诗,说明对方是真的有狂傲的资本的。
大厅里只剩下高支细蜡燃烧时的轻微爆裂声,卡戴珊夫人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红宝石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她脸上的不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这种宏大且极度浪漫的反击深深取悦的潮红。
虽然看那些学者的样子,这首诗明显不是,或者说不光是送给她的,但这已经无所谓了。
而朱利奥的反应则是没有上次维萨里奥吟出那首《致薇薇安·波波利·美第奇》那么夸张,或者说此时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做出什么反应了,而是一味的开始沉思。
这种借着爱情诗来进行隐喻,表达自己诉求和愿景的,不就是他们特里希诺学派一直以来的风格吗?而且这首诗的框架甚至还要更大,大到了超越朱利奥的认知。
周围的一些边缘的文人则是早就已经在维萨里奥念到一半的时候就准备好了纸张,记录下了这疯狂的一幕,这简直就像是戏剧中的高潮剧情,不,即便是最激进,最让人不可思议的平民戏剧都不敢这么写,一个“落魄剧作家”,居然临时写了一首诗来进行反击——好吧,对方现在似乎也不是很落魄,但并不妨碍这种上流社会为了传播而添油加醋的早期新闻学进行发挥。
虽然这首诗和特里希诺学派的风格高度一致,都是借用爱情来表达和抒发其他情感,但山羊胡却是无法对这首诗进行任何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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