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稍微停顿了大约一秒半。平时在这个时间点里,台下会爆发出一阵充满市井气的起哄和口哨声,那是他接住下一句台词的“气口”。
而现在,空无一人的台下让切萨雷有些不自在,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依旧有人在看,但这些人只是沉默的在观看。
切萨雷的后背迅速渗出了一层冷汗,头皮一阵发麻,但他作为一个之前流浪多年的专业演员,本能地顺着那种诡异的“气口”将词接了下去。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诡异了,让切萨雷无法形容。
排练很快结束,台下始终寂静无声,但台上众人的表演却像是在一场看不见浪潮的风暴里艰难划船。
当最后一幕的对白落下,切萨雷站在舞台中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这不是体力上的消耗,而是一种神经长时间紧绷后的脱力。
“有点不对劲。”切萨雷抬起手,用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空荡荡的硬木长椅。
“台下一个铜币都收不到的地方,我怎么感觉一直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他踢了一脚旁边的布景木板。
贝雅特丽切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不好看了,她将那件戏服的领口用力拉紧,本能地往有煤油灯光的地方靠了靠。这个在平民区洗衣坊长大的女孩,对于那些流传在街坊间的口耳相传总是异常敏感。
“洗衣坊的瞎眼老太婆说过,半夜的空场子不能亮着全灯唱全本。”贝雅特丽切干枯的头发在风中有些瑟缩,“那是给死人看的鬼戏。”
不过众人并没有因为这个荒诞的说法就立刻逃出剧院,毕竟圣灵区的穷人更怕的是饿死而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但切萨雷的肩膀确实哆嗦了一下。
就在这时,老托马索从后台那堆替换下来的旧木板后头走了出来,这个五十八岁的舞台总管手里还拿着一把敲灯芯用的小铁锤,浑身干瘪却结实的肌肉在劣质棉衣下隆起。
他往台下那片空旷的黑暗里看了一眼。
“那就对了。”老托马索用铁锤敲了敲挂在柱子上的空煤油罐,声音沉稳,“在老一辈的规矩里,这也叫暖场。能把那些东西招回来听戏,就说明以后我们会生意兴隆的。”
从包厢下来的维萨里奥也是点了点头,这种半夜给亡者排戏的都市传说其实东西方都有,但具体怎么解释最后还不是凭人的一张嘴。
不过氛围确实有些诡异就是了。
“而且,我没觉得有什么发凉的。”老托马索接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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