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起码是在镜像界当中的恩怨终于结束了。
但克拉丽丝心中的恩怨却是完全没有结束,鸢尾议会的案卷在修剪真相,科隆纳家族的猎书人在杀人灭口,最后真正站在这个罪魁祸首面前、阻挡了他复活的,却是一个底层的邪教头子。
碎石硌在膝盖上的痛感还没有消退,但比这更清晰的,是她脑子里一直以来关于秩序、议会和正义的那块基石,在这场无温的火光里,裂开了一道微小却无法弥合的缝隙。
维萨里奥也长长松了口气,《焚园归契》仪式的内容在维萨里奥的脑海当中重放,这种炼化众生的仪式还是太危险了,不光是对普通人危险,对神秘学家和神秘学界更是危险。
但维萨里奥不知道的是,此时在烧尽的灰烬当中,一抹余烬正在随风飘来。
马尔坎的最后一丝灵体,或者说是更加本源的东西正在朝着那诡异的红袍冲去。
埃斯特最后拼尽全力,和所有幽灵的燃烧不过是把马尔坎烧回了原先秘典没送来之前的状态罢了,而这个名为死亡之茧的假死状态只要还在,只要他和秘典的最后一丝联系还没断,马尔坎就能等待着下一个机会重新归来。
不过因为病灶确实在坍塌,二十年前献祭所产生的灵性已经不足以支撑这个镜像界,马尔坎必须要找到新的巢穴,他盯上了那个穿着红袍的密教教主。
那个家伙,居然敢用幻觉骗自己,自己居然还中招了,必须要...必须要复仇。
然而,就在混入灵性当中的死亡之茧撞上那神秘红袍的时候,什么都没发生。
那种“什么都没发生”是绝对意义上的。
没有冲击,没有入侵,没有意识边缘被冰水灌入的感觉,反倒像一把钥匙插进了一个已经被塞满了东西的锁眼。
这具完美的身体在告诉他——这里已经满员了。
随后在那一瞬间,马尔坎眼中的世界翻了过去。
他的视野在那一瞬间被一整面弧形的回廊填满,走廊在视野内无限延伸,两侧是垂落的帷幕和古朴的书架,地面铺着被翻烂的纸页。
一座庞大到望不到尽头的图书馆出现在了马尔坎的眼前,一只不属于任何人的手从回廊帷幕后面伸出来。
它翻开了那本人皮秘典的第一页,不紧不慢地将上面的内容誊抄在了回廊地面的某一张纸页上。
一页,两页,三页。
马尔坎没有反抗,不是他不想,是他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抄录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