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围了四五个人的桌子,在切萨雷念到主角把旅店当城堡的时候,已经围上了十几个人。
伴随着切萨雷的表演,酒馆里爆发出一阵前仰后合的哄笑。
“这老头脑袋里装的是浆糊吗?”
一个搬运工笑得直拍大腿,手里的半杯酸酒全洒在了桌子上,“他把旅店当成了城堡,把老板当成了城堡的主人!这种蠢货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他在学那些教堂墙画上的圣徒呢,拿着根木棍就去捅火龙。”另一个懂点门道的学徒工笑得岔了气,“但他捅的是磨坊主的饭碗!”
哄笑声像火星掉进干草堆一样蔓延开来。这群每天在码头和作坊里累得骨头发酸的平民,不需要理解什么是骑士文学的解构,也不懂什么浪漫主义。
他们只知道,这个用粗糙语言描绘的、自以为是的滑稽老头,比他们在街头听过的任何装腔作势的圣徒故事都要好笑十倍。
“这纸哪来的!”胖船员挤开人群,大声问,“后面呢?后面这老头怎么样了?”
“下面写着呢,下期待续!”
切萨雷得意地晃了晃报纸,“至于哪来的?街角杂货铺旁边新支了个摊子。只要两个铜板。两个!连半杯掺水的葡萄酒都买不到!”
两个铜板,这个数字在人群中砸出了实质性的声响。
刚才还在犹豫的人群瞬间像被驱赶的羊群一样动了起来。几个反应快的搬运工直接把酒杯往桌上一扔,转身就往酒馆那扇弹簧门挤去,动作粗暴得差点把门轴撞断。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酒馆里的座位格局就发生了变化。
原本聚在一起赌博或吹牛的人群,现在分成了三个圈子。
每个圈子中间都有一份散发着油墨味道的《花都晨报》,不识字的女工和苦力们围在外围,听里面那几个读过教会学校的小工们磕磕巴巴的把上面的故事和笑话全部念一遍,念到好笑的地方,人群又是一阵毫无顾忌的大笑。
当然也有一些人关注到了《花都晨报》上所提到的近期港口信息和那些广告,一些在酒馆休息的威尼尔商人在买了一份报纸之后看到上面的信息都纷纷沉思了起来。
此时已经有不少威尼尔的商人开始行动,准备去大规模采购这些《花都晨报》,这玩意儿可比威尼尔现在流行的那种小报要完善多了。
而在最开始的那张桌子上,切萨雷已经完全不在乎身边的喧闹了。
那些笑话他都已经看过一遍,他现在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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