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妙,就连那些打斗和演员站位都能看出是经过精心设计的。
当剧情推进到阳台戏时,演员巧妙的站位和利用空间结构形成的对话张力,让弗朗切斯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如果维萨里奥能一直保持这种精巧的词句水平,哪怕他这辈子只写爱情喜剧,也当之无愧算得上喜剧大师了。
然而,随着剧情往后推移,那股不协调感再次涌上了弗朗切斯科的心头。
作为一名戏剧和诗歌的爱好者,他其实是认识台上那些演员的,甚至交情还不浅,但此刻他敏锐的察觉到了那些演员的状态问题。
那是一种非常割裂的状态,台词本身是轻快的、充满爱意和青春躁动的,但无论是男主演还是女主演,他们在念出这些浪漫句子时,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化不开的沉重,每一次转身,每一次相拥,都像是在完成某种痛苦的告别仪式。
这完全偏离了喜剧演员该有的轻盈感,甚至还不如平民剧院里那些个只会念台词的业余演员。
弗朗切斯科在过场的间隙,忍不住转头看向马尔切洛,想指出这种排练指导上的严重失误。
但他发现马尔切洛正端着茶杯,用一种近乎扭曲的力度抿着嘴唇,整个人明显处于一种强烈的憋笑状态里,肩膀都在细微地抖动,并且正看着下方那坐满了的,时不时因为墨丘西奥和奶妈的台词和黄色笑话而发出哄笑的贵族们,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
尤其是第二幕的中场休息时间,剧场内已经有一些人开始奋笔疾书,似乎已经想好了如何批判维萨里奥江郎才尽,而且这个中场休息的时间特别久,久到简直就像是马尔切洛特意空出来给那些家伙写完评论的一样。
这种古怪的气氛一直持续到第三幕开场。
舞台上的灯光突然变得冷硬,原本穿插着玩笑和俏皮话的街头场景,因为几句急躁的对白瞬间紧绷。
伴随着道具剑沉闷的碰撞声,墨丘西奥倒在了舞台中央,紧接着,愤怒的罗密欧拔出剑,提伯尔特在一声惨叫中倒地,鲜血的颜色染红了布景。
弗朗切斯科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猛地坐直了,喜剧的轻快外壳在一两分钟内被彻底撕碎,死亡的阴影粗暴地砸在了所有角色的头顶。
这位评论家瞪大了眼睛,手指扣住了丝绒座椅的扶手,凭借多年的文学素养和对戏剧的研究,他已经看穿了整个戏剧结构正在发生着无可挽回的逆转。
前两幕那些不在状态的表演、那些像是在交代遗言般的爱意告白,在此刻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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