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街的第二天,比前一天更糟。开盘不到十分钟,兄弟集团的股价再次跳水,跌幅一度扩大至百分之十五。
交易室内电话铃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刺耳的嗡鸣,像整栋大楼的心电图在发出危险的警报。
叶威廉站在交易大厅中央,手里攥着一部手机,屏幕上是不断跳动的数字,红的,全是红的。
他没有说话,交易员们也没有人敢说话,所有人都在等他的指令。
但叶威廉没有下指令。他在等一件事——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自己走出来。
第一财经的那篇深度报导比华尔街日报的版本晚了几个小时上线,但影响力不在一个量级上。
华尔街日报在米国读者多,第一财经在华夏读者多。
看华尔街日报的人决定华尔街的钱往哪流,看第一财经的人决定华夏市场的情绪往哪偏——前者管钱,后者管命。
报道的标题写得很克制,叫做《兄弟集团做空风波背后,谁在害怕天山发动机?》,“谁在害怕”这四个字,比直接骂人狠得多。
因为它不是在指控,是在提问。提问不需要证据,提问只需要把问题的矛头悄悄对准要打的方向,就够了。
评论区里排在最前面的一条点赞超过了五十万。那条评论说:他们怕的不是兄弟集团,怕的是华夏人不再需要他们。
叶风坐在办公室里,把这两篇报道并排放在电脑屏幕上,左边是华尔街日报,右边是第一财经。
他看了很久,端起咖啡杯送到嘴边才发现杯子是空的。
他没有叫人续杯,把空杯子放回桌上,杯底磕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手机响了,屏幕上是叶威廉的名字。
“哥,查到了。四家对冲基金的资金来源里,有一家是空的。”
“空的?”
“壳公司套壳公司,开曼注册,卢森堡托管,香港中转,最后汇入账户。每一层都是合法的,每一层都查不到真实出资人。”
“但有一层——开曼的那家注册资金只有五万美金,它经手的资金流水是十一位数。”
叶威廉顿了顿,“五万美金的本钱,做百亿的盘子。这不是对冲基金,这是提线木偶。”
叶风握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能查到那根线吗?”
“能。但需要时间。对手是布棋的人,我们是拆棋的人。人家落子只要一秒,我们要看出这步棋的意图,可能要一天。”
“要拆掉这步棋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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