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忘怀这条讯息,我找来马克笔在手背写下Vessel字样,头重脚轻地走进手术室,被人塞入一口葫芦状的巨大汽缸之中,稠厚脓液接触鼻翼却不会窒息,而是像无数微小颗粒组成的泡沫,存在着大量空气。眼睑变得沉重,杂念被荡除,终于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想我辗转多地,一心锐意想要找寻生父玛徳兰,不断因他的无情离去而伤心欲绝,苦苦追寻回忆中的气味,想要记起老妈的面容,结果男护士随口一句话,叫我噤若寒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若我曾经是一个皿,多半非苏菲亲生,而他俩的这段婚姻,很可能就是一场骗局。这种隐瞒与背叛早在我降生之前已经存在,所以老东西可以走得心无旁骛,悠然自得,全然不顾及孤儿寡母在寒风中瑟瑟,过着家徒四壁的窘迫生活。
可是,这么重大的事,为何苏菲从不曾与我谈起?难道是等我再大一些,然后再告诉我么?或者她也是浑浑噩噩,不知自己被当作了工具。婚姻、家庭、我的人生、所谓的父母,全部都是假的!而我的生母,却被关押在雾龙牙岛,过着暗无天日的监禁岁月!头一场恶魇,十分偶然地,让我与她在虚幻中重逢,这或许就是命运的安排,潜意识里要我去救她出来!
“抱歉,院方的讯息不能外泄。我只能回答你,小姐,你降生在琴头鲨,的确是曾经的皿。”动完手术,值班经理闻见我在前台吵闹,只得踱步出来开始解释:“想要解锁,需征得委托人的授权,然后你才有资格去调看一切原始资料。你不是还有一个活着的老爸吗?去找他谈谈吧,或许能知道自己出生之前发生过的往事。72年,这实在太遥远了。”
“为什么要建立这么一套繁琐且无聊的机制?我连获悉自己生母是谁,都不能够么?”
“因为每一个走进琴头鲨的女人,都处在迫不得已的境地下,她们也许不愿被人发现踪迹,也可能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怀有身孕,或者为了保护宝宝的讯息。总之,每个人都有各自无奈,而琴头鲨所肩负的义务,就是严守一切秘密,谁来求情都没用!”
我不知自己是如何坐上车,并被重新载回马斯佩斯租售屋的,沿途我一会儿笑一会儿哭,活像一个疯子。禽兽领队默不作声,只是阴沉着脸默默抽烟,车窗流入的夜风吹得叫人浑身冰寒。绕了一大圈,我又回到了起点,不得不再次踏上揭示自己从何而来的老路上。
“醉蝶花,你要赶紧记起,自己是谁。”
去年的十月,垂死的小苍兰拼着最后一口气,以生灵的形态疾声高呼。魏特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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