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阿古没应声。
副将又近了半步:“末将听说耶律将军降了明。居庸关那边有消息过来,说他换了明军甲,官家亲自在城门口迎的。封了归义将军。”
耶律阿古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停在巷口,往西看了一眼。
月亮在云层后面,只漏一丝白光,照着远处粮库的屋脊。
耶律余睹离开燕京那晚,也是这样的月亮。
云厚,光薄,风把巷子口那盏破灯笼吹得乱晃。
那人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西城,什么都没说。
副将等了一会儿,又叫了一声:“将军。”
耶律阿古收回目光。
他重新迈开步子:“回去,守粮库,别多想。”
副将没再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西街的暗巷里。
远处粮库屋脊上那缕月光已经熄了,云层把最后一道缝隙也堵上了。
巷子里只剩风吹破灯笼纸的呼啦声。
南城墙上传来更夫的梆子,
邦……邦……两响。
府衙大堂人走光了。
完颜宗辅还坐着,右手撑着额角,眼睛闭着。
完颜拔离速从门外转回来,手里端两碗热汤,一碗搁在宗辅面前,一碗自己端起来灌了两口。
“将军,末将有个想法。”
完颜宗辅睁眼。
“末将想出城。”完颜拔离速把碗搁下,往前站了一步,裙甲磕在案角上铛的一声,“明军扎营没稳。末将方才在东门城楼上看了,他们南面那一侧全是伙头营和辎重车。
末将带一千骑兵,从东门出去绕到他们南边,后半夜冲一阵……就算打不垮,也能让他炮阵架不起来。”
完颜宗辅没说话。
完颜拔离速又补了一句:“凌振那四十门炮要运到西南角去,走土路,夜里更难走。
末将今晚冲一回,哪怕只烧几十辆辎重车,他明天就得停下来整补。
耽误一天,燕京就多守一天。”
“一千人怎么过去?”
“贴着城墙根往东走三里,从一片废弃菜地的土垄后面绕。
月色淡,百步外看不清。
明军巡夜的兵最多在营外半里打转,末将从土垄后穿过去,摸到他南侧。”
“冲进去之后呢?”
“放火,烧完就跑,往北跑。斡鲁补在东北十五里接应。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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