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谦虚,你这医术,绝非略通而已。”
他抬眸看向李逸,轻声追问:
“我这身旧疾,可还有医治挽回之法?”
李逸轻轻摇头,语气笃定:
“将军后背毒疮积年累月,毒素早已深入骨髓、浸透经脉,如今药石难医无力回天,若是三五年前彻底切除病灶,静心调养,尚有五成痊愈生机,如今这般境况,最多只能用药吊命,勉强延续一年半载寿数而已。”
此言一出,素来沉稳淡然、荣辱不惊的樊震,面色终于微微一变。
陈云飞更是满脸骇然、心神巨震!
义父后背的巨型毒疮,知晓内情之人五指可数,寥寥无几,李逸与义父初见初识,竟能一眼看穿隐疾、道破病根,这般医术造诣,堪称匪夷所思、神乎其技。
陈云飞毫不犹豫,双膝跪地、抱拳叩首,语气恳切:
“求李村正出手相救将军!从今往后,我陈云飞这条性命,尽数归村正所有,但凡有所差遣,万死不辞!”
“云飞,起身。”
樊震面色一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村正已然言明,病根早已深入骨髓,数年之前尚有生机,如今已是天命已定、无力回天,强求无用。”
陈云飞心有不甘,望着义父淡然的神色,终究只能咬牙起身。
“大哥……”
吴珏欲言又止,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悠长长叹。
戎马一生,最终却落得病痛缠身油尽灯枯的结局,这便是他们这辈乱世老将的宿命归途。
樊震淡然一笑,洒脱坦荡、毫无悲戚:
“无妨,半生征战,早已活够本了。”
说罢,他抬手举杯,一饮而尽杯中神仙醉,咂了咂嘴,由衷赞叹:
“好酒!当真是绝世好酒!”
放下酒杯,樊震抬眸正视李逸,开门见山直言问道:
“李村正,我已是将死之人,便不绕弯子不讲虚言了,我问你,你大夏守军对上我麾下五万精锐之师,你有几分胜算?我观你城防兵力,满打满算不过两万之数。”
李逸从容一笑,坦然应声:
“樊将军慧眼如炬,大夏在册守军,确实堪堪两万。”
“说句自大之言,即便我大夏仅有两万将士,对上将军五万精锐,我依旧是十成胜算。此战,将军麾下大军,绝无半分赢面。”
樊震未曾开口辩驳,神色平静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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