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对他的家人不利,用以威胁他去给镇国公世子作证。
“那些生铁、兵器、甲胄的账目,一笔一笔都是从你手上过的,现在事发,你不可能有全身而退的机会。”姜幼宁转身走回去,在椅子上坐下,双臂搭在扶手上,姿态放松:“你也该知道,你犯下的是谋逆之罪,该满门抄斩。”
钱德洪闻言,不由浑身一震。
他的一家老小,就是他的软肋。
“你的命,没有人能保得了,只看陛下如何判。”姜幼宁不紧不慢道:“你若给镇国公世子作证,等他从狱中出来,可以保下你一家老小。你若是不肯,那你和你全家谁都保不了,我现在就让人把你移交去刑部。”
她说到后来,眸色冷了下来,言谈中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小人……小人愿意给世子爷做证……”
钱德洪身子瘫软,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滴在他面前的地面上,打湿了地板。
他认命了。
这一回,陛下亲审,他必死无疑,但他必须保住自己的家人和血脉。
“下去歇着吧,明日清晨会有人带你进宫。”
姜幼宁抬了抬手,淡声吩咐。
“带下去。”
清流招呼了一声。
立刻有人进来将钱德洪带了出去。
“将账册收起来,派几个人轮值守着他,千万别再出什么意外。”
姜幼宁起身吩咐清流。
“姑娘放心。”
清流点头应下,退了出去。
*
紫宸殿内燃着龙涎香,在清晨的光线里升腾着紫烟。
皇帝坐在御案后,面无表情。
他面前摊着钱德洪的供状和账本,还有姜幼宁所整理的赵元澈查案记录,包括赵元澈那几本原始的记录也都摆在一旁。
他只是草草翻了一下,并没有细看。
这些东西是不是真的,他心里自然有定论。
恭惠夫人坐在下首的锦凳上,腰背挺直,手中端着一盏茶一口一口轻抿着。
她并不着急。
“舅母今日走这一趟,是荣安郡主的意思?”
乾正帝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自然是。”恭惠夫人放下茶盏,依旧是不苟言笑的样子:“陛下是知道的,他们有婚约。”
乾正帝一时没有说话。
恭惠夫人又道:“那个钱账房,我带来了,人在外面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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