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席位,落在空旷的擂上。
他不紧张,反而有些兴奋。
他修行两个甲子,一百二十多年,从一个旁门练气士熬到筑基後期,从一个巡逻小卒熬到特安办的巡检使。
那些正统出身的修士看不起他,那些有背景的同僚排挤他,他早就习惯了,省厅里的人提起他,顶多说一句「那个童嵘,办事还行」,然後就没了下文。
边缘人物,这四个字跟了他一辈子。
这次能被选中,不是因为他有多受重视,而是因为他是目前碧波府筑基期里最能打的。
赢下来,就是行动处副处长,输了就继续回特安办待着,继续当他的边缘人,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不亏。所以他真的不紧张。
但他的目光,还是会时不时瞟向入口方向。
他想看看那个人。
那个被称为「千年难遇的天才」的年轻人,玉清正统,不到四十岁就筑基成功,据说刚筑基就达到中期,他想亲眼看看,对方在现实里到底是什麽模样。
作为修行两个甲子的老人,他从不会小瞧任何人,尤其是像杨文清这样的天才,他们天生就站在更高的起点上,有更好的功法,更好的资源,更好的师父。
更何况对方修的是玉清正统,而他不过是旁门秘法拚凑出来的野路子。
片刻後,入口方向又是一阵喧嚣。
童嵘擡起头,就看见一行人正走进来。
打头的那人约莫五十出头,身量不高,却走得很稳,肩膀扛着铜肩花,这是东海行省唯一的警备将军赵淩霄,东海行省城防厅厅长。
他的身後跟着几个人,童嵘只认得其中一两个,都是厅长办公室的人,但吸引他目光的不是那些人,是跟在赵淩霄身侧的一个年轻人。
那人穿着一身白色常服,肩章上是三枚银星,身量比赵淩霄高出半个头,走路的姿态很稳,目光平视前方,脸上没什麽表情。
他肩头蹲着一团宝蓝色的绒球,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杨文清。
童嵘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像是要把这个人看透。
他看见赵淩霄侧过头,和那年轻人说了句什麽,那年轻人微微欠身,然後继续往前走。
童嵘心里有什麽东西一闪而过。
那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但他知道那是什麽。
嫉妒。
他在这省厅熬了一百二十多年,从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赵淩霄那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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