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清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
蓝颖口中的「家』指的是省府的那座小院,她其实很聪明,她虽然平日里总是迷迷糊糊,但关键的时候她什麽都明白,而今杨文清和碧波府的恩怨,已经不只是他一个人的事。
杨文清看着远处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夜色,然後他笑了笑,放下茶杯伸出手,抚了抚蓝颖的羽毛。他不想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敌人的仁慈上。
师父秦怀明也特意传讯提醒他,先在营区里待着,等任命下来,开始忙工作之後,他们也不敢真对一个行动处副处长动手脚。
至少表面上不敢。
而暗地里的事情就只能智者见智了。
杨文清想到此处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他没有续水,只是端着凉透的茶盏,望着远处的夜色,静静地坐着。
蓝颖也没有再问,她只是安静地蹲在他膝上,陪着他,一起望着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天空。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远处,省厅办公大楼的方向,还有几点灯火亮着,那是值夜班的人,再远处是茫茫的夜色,和夜色中若隐若现的山影。
杨文清就这麽待在屋檐下,望着夜色,品着凉茶,什麽也不想,什麽也不做。
蓝颖蹲在他膝上,宝蓝色的眼眸半阖着,偶尔睁开看一眼远处的灯火,然後又眯上,一人一枭就这样安静地坐着,任凭夜风从身边吹过,任凭时间在无声中流逝。
一直到深夜两点多。
杨文清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蓝颖从他膝上飞起来,落在他肩头,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堂屋里昏暗一片,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左右两侧各有一扇门,左边是那间静室,右边是卧室。
杨文清站在堂屋中央,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
片刻後,他推开右边的门走进去,在床边坐下脱了鞋,躺了下去。
柔软的床铺承托着他的身体,他闭上眼睛,准备像普通人那样睡一觉。
一刻钟过去了。
两刻钟过去了。
杨文清睁开眼睛,望着头顶的房梁吐出一口气。
睡不着。
他已经习惯入定带来的深层次休息,那种状态比睡眠更彻底,能让身体和心神在短时间内恢复全部精力,而普通的睡眠反而让他觉得陌生,觉得不习惯。
他躺一会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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