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位丹尸相寄居其间,代表的正是你身为奴婢的过往——不得不一次次地钻入这个小小的只有半人高的丹炉扫灰,时常困在其中,汗流浃背,动弹不得。”
“可当年这个奴婢一般的小和尚野心勃勃,如同杂草一般生长在宝华山上,哪怕能多听一句经、多听一声法,都不惧被烤得浑身是血…”
“于是他在小小的、别人的炉膛里,修起了属于自己的一道丹炉。”
泥偶师的目光越过这双肉土,看向了身侧漆黑的、通天彻地的丹炉,笑道:
“这丹炉,代表着你自己的功绩,你如今的行宫与释土,就是当年唐经炼丹的那一小炉。”
他道:
“起初,这丹炉可能只有指甲盖大小,你龟缩在唐经的丹炉、功绩里,还算手脚宽裕,可随着时间一日日过去,你的道行越来越高,自己的丹炉也越来越大…”
“可唐经并未再修行,他的功绩是不变的,这份天地始终只有半人高,一如你当年扫他的炉子——随着自己丹炉越来越大,你不得不被挤压在这间隙之间,动弹不得,感受着自己的功绩越来越庞大,即将将自己化为血水…”
“你无论怎么修行,都无法超过他唐经投入今释的起点,可偏偏他是绝对不被允许继续修行的…随着夹缝之间的空间越来越小,你便越来越局促…”
“你,需要一处金地。”
泥偶师笑道:
“小丹奴!我说的可不错?”
道钟的目的是了解泥偶师与空衡的状态,而丹尸所求,无疑是这【倥海金地】!
这一声落下,整片天地陷入长久的寂静,不知过了多久,那道钟终于拍起掌来,他笑着迈步向前,啧啧而赞,道:
“你,真有几分著埵的本事了。”
不错,方才陆江仙的那一番话,数言之间点破了一位法相的修行之道,很明显超越了一个妖邪应该有的见地,不仅仅是彻底看穿了丹尸的玄妙,更是隐隐约约透露出另一个消息:
他泥偶师,足够像著埵!
足够像著埵,就有足够的能力与位格接近法相,更别说掌握金地中的那一枚【有广释土轮】!
这才是足以让两位法相忌惮的根本原因!
可面对对方冷冷的赞扬,泥偶师摇头了,他淡淡地道:
“不,丹尸师兄越不过唐经,本座将来也越不过著埵,不过有幸多了这一份金地。”
泥偶师似乎浑然不在乎一旁的道钟,轻声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