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倒卷而回,再次将李迎圣轰出来的空洞填满,连同那密密麻麻的尖刺一同淹没。
「你虽然距离毛道二位只差一步,但差一步就是差一步,再怎麽厉害,也只是一头【镇道暴君】,我就算打不死你,但拖住你还是没问题的。」
胡汉兴的话音随着身影一同从雾中浮现,衣衫完整,只有鞋面沾了些许灰尘。
「道上传闻,山河会的事务长曾经是老黎新军的一份子,被黎廷寄予厚望,视为中兴的肱股之臣。现在看来,名不符实啊。」
李迎圣语气轻蔑道:「你当了上百年的兵,难道就只学会了逃?」
「你要是不说,我自己都快忘记了这件事了。岁月无情,命途却能让人苟活如此漫长的时间,当真是匪夷所思。」
胡汉兴笑道:「我还记得当年刚进讲武堂的时候,教官给我们上的第一堂课不是如何在战场上杀敌,而是怎样才能在枪林弹雨的乱局之中活下去。那堂课我听得很是认真,所以保命的本事学的还算不错。」
李迎圣不屑道:「如果没有北毛的这座蜃雾,你保得住?」
「可现在雾就在这里,你没有选择。」
胡汉兴一改往日不苟言笑、雷厉风行的作风,变得比靠嘴皮子做事的曾渡还要更加健谈,嘴里话头一转:「据我们的了解,你应该是毛夷入黎不久後出生的吧?按年纪来算,我应该要比你年长一些。」
李迎圣冷哼一声:「你们的情报功夫倒是做的挺到位。」
「毛夷抢夺【山海疆场】的目的,就是为了替换身上的蛮血,从而得到黎土的认可,获得黎民的身份,融入天地气数循环」之中,而你就是换血之後诞生的第一批新毛夷。」
「这个做法很聪明,比很久之前便尝试通过联姻通婚来改头换面的鳞夷,都要更快一步在黎土内站稳脚跟,只可惜...」
胡汉兴忽然长叹一声:「你们还是低估了黎土毛道的决心和狠辣,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在毛道命途最重视的血脉内埋下了一个足以覆灭整条命途的隐患。」
「只要献祭足够多的精血,要不了几代人就能稀释掉图腾脉主体内的白泽血,有何可惧?」
李迎圣表情冷硬,右手食指不着痕迹地轻轻点动。
「你们果然早就发现其中的问题,但你们还有时间吗?」胡汉兴一脸关切问道:「可那几头被你们视为老祖宗的兽主,还能等你们多久?」
话音落地,李迎圣骤然擡手,食指轻点虚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