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万年间,佩伦塞弗利自己不也是在苟延残喘吗?
外界常常有一种误解,认为他们死亡守卫全都是被纳垢的瘟疫整坏了脑子的蠢货,连自己身上的畸变都看不清,但万年是一个很长很长的瞬间,总会有这样几个瞬间,死亡守卫会察觉到自己身上的畸变,看到身上的脓疮和裸露在外的内脏,可那又能如何呢?
稍微迟钝一些,稍微愚笨一点,难道不是更幸福吗?
所以,继续苟延残喘...
佩伦塞弗利有点僵硬地看向了自己的身後,那些效忠於他的死亡守卫已死伤大半,但站在他身後的不只有死亡守卫们,还有那些在他的庄园中,充当着农民的未变者们,他们身上穿着粗糙的制服,黏在或壮实或瘦小的身躯上,灰白色的皮肤上有一些狼疮或者疗子,但比起一些生活在更肮脏巢都世界的帝国居民来说,他们还是蛮正常的,完全可以被称之为人类。
他们手中握着农具,砍刀和各种稀奇古怪的工具,和死亡守卫们站在了一起,他们其实没有很多想法,佩伦塞弗利能理解,他们只是想要保护自己的家园而已。
就像是当年他们之所以追随莫塔里安一样。
佩伦塞弗利微微有些恍惚,那盘在他额头上的麦穗将根系更深地刺入了他的脑髓中,一些残破的记忆碎片被唤醒了。
他想起了这股缠绕在他额头上万年的麦穗从何而来了,那是他最後一次回到巴巴鲁斯的时候,迈步在自己昔日出身的村庄附近麦田中时,他在那里看到了一个正在收割麦子的女孩,年幼的女孩抖动了一下身上的背篓,其中的麦穗轻轻摇晃,像是灰白世界中一缕金色的阳光,那女孩并不害怕他,当然不会,他是死亡守卫,莫塔里安之子,巴巴鲁斯上一个农民的儿子,那个女孩从自己背篓中拿出一缕麦穗,编织成了头冠,她告诉佩伦塞弗利,她在帝国的宣传全息剧中看过,许多阿斯塔特头上都有这种头冠。
佩伦塞弗利想要告诉她,那是桂冠而非麦穗,想要告诉他死亡守卫装甲最好的装饰就是质朴,想要告诉他原体可能会因此生气,但最终佩伦塞弗利还是抱起了那女孩,将她放在肩上,任由她将麦穗带在了自己的头上.....
+你不逃吗?+
少女一步一步走向佩伦塞弗利,野火点燃了这位死亡守卫领主的庄园。
「我是死亡守卫。」佩伦塞弗利从一旁的未变者手中接过了新的武器。
+我是死亡+
少女泛着淡淡金色光芒的眼眸看着佩伦塞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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