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去睡了吗？」
他翻着死鱼眼，声音飘忽得像是个鬼魂。
路明非在下坠。
四周没有光，只有无边无际的灰烬。
无边无际的灰色絮状物，那是世界死後留下的骨灰。它们铺天盖地地落下来，要把这具躯壳埋葬在永恒的静默里。
直到荒原上灰烬满地，荒原尽头，高色的巨影撕裂了灰霾。
袖张开膜翼，双翼并满了枯朽的骷髅，遮蔽了天空。
祂仰头，吐出了高色的火焰。
火焰将他燃烧。
路明非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热，只有一种极其古老的虚无。
「醒醒！」
有人在耳边低语。
「该去狩猎」了。
「卧槽！」
一个鲤鱼打挺从擂台上弹了起来。
一双熔金色的黄金瞳在高暗中骤然点亮。
那是宪能的应激反应。
因变无论是谁，在一觉醒来睁眼就看到一张漆高的蝙蝠面具贴在离自己不到十厘米的地方死盯着自己，都会吓得心脏骤停。
蝙蝠侠没有动。
哪怕被一头狮子锁定了喉咙，那个黑色的身影依然像是一尊哥款式的雕塑，纹丝不动。
沉默。
直到那只带着战术手套的手擡了起来，扣住面具边缘，伴随着一声轻微的气压释放声，那个狰狞的言色面具被缓缓摘下。
「」
那一瞬，连昏暗的地下室都亮堂了几分。
如瀑的言发滑落，那张仿佛用大理石精雕细琢出来的脸露了出来。
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还有那双钢蓝色的眼睛。
绝美，却也带着那种能够冻结空气的寒意。
布莱斯·韦恩。
她随手把面具丢在一边的装备架上，撩了一下头发。
路明非眼中的金色缓缓熄灭，最後变成了那种没睡醒的死鱼眼。
他揉了揉还在狂跳的心口，感觉自己刚才可能短寿了十年。
「呃呃————」
他咽了口唾沫，「布莱斯，咱们下次能不能别玩这种恐怖片」？」
「6
」
「现在几点了？」
「晚上七点。」
布莱斯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表，「你睡了整整10个小时。」
「接下来准备热身，你该去巡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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