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两头虾见状不妙,刚想退入岩石裂缝。
可在黑暗中,冷光切开了灰烬。
灰烬洋洋洒洒地落下。
三具巨大的皮皮虾陈列在地上,无意识地抽搐着。
拖着被强酸烧灼得破破烂烂的披风,迪克走到最大的变异皮皮虾跟前。面无表情地倒握着小刀,手腕发力,粗暴地顺着虾壳背部的甲缝一路剖下。
把靠近辐射核心的内脏切除切碎去提炼机器油脂和生物黏胶。
剩下的大块白肉绞成糊状,混入地下一层种出来的淀粉粉末。
「大概够C区和D区撑上两个礼拜。」
手起刀落。
屠宰结束。
迪克没有片刻停顿。
他就像个扛着麻袋进城赶集的农夫,将这堆几吨重、流淌着粘液的皮皮虾断肢一捆捆绞紧,跟扔烂布头似的塞进空出来的後车厢斗里。
.
做完这一切。
老男人终於擦出一簇昏黄的火苗,点燃了劣质菸草。
辛辣的烟雾灌入肺腑。
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一抹红光倾泻下来,恰好落在破碎的後视镜上,与菸头的红光在风中明灭。
这是他几周来,第一次借着光源,看清自己的脸。
下巴上的胡须杂草一样丛生,灰白交杂,偻着背、眼底只有血丝和算计,就像一条沉重的老狗,双脚死死嵌在泥泞里,这辈子都休想再触摸云端。
肺里的尼古丁在燃烧。
「.
「」
迪克仰起头。
视线越过海床的残骸,越过这眼望不到尽头、被彻底玻璃化後折射着病态微光的荒原,一直看到笼罩在一片压抑血红中的天空。
他将骑士与管家洒向天空。
他将罗宾们一具接一具地推下沸腾的火山。
那麽,作为在黑夜里拉着所有兄弟姐妹向前冲的领头鸟————
他夜翼最後又该落在哪里?
在这麽一瞬,自由的鸟儿真想丢下这车烂肉,踩下油门开到大洋的最深处,就在那里睡死过去。
将嘴里的菸卷随手丢掉,蝙蝠侠重新拉开变形的车门。拍掉车座上的萤光腐液,重新轰下油门。铅皮装甲车满载着肉排回程。
好吧,一条没把活干完、羽毛掉光的老狗是不配去想身後事的,只有等他跑到连刀都握不住腐烂在地里,才算结束。
就是希望最後能来一场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