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知晓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却坚定:“我自己去。”
“我娘不愿意再见他,但我这个人记仇,不亲眼目睹他如今跌入泥潭的样子,我不甘心。”
她被仇恨折磨了那么久,不是一下子就能释怀的。
方澄没有再去,只伸手为她理了理身上的披风。
最近京城下了几场大雪,天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早去早回,往后你的人生与他再无任何关系了。”他握了一下妻子的手,轻声说道。
罗知晓微微颔首,转身大步往地牢方向走去。
冬日的地牢格外的冷,跟冰窖似的,狱卒们也不会给这些阶下囚燃火取暖,都是犯了罪的人,死了就死了,还没几根柴火珍贵。
哪怕本不是死罪,在冬天的地牢里折腾一通,可能悄无声息的就死在这了。
曾才岳被押送进牢房的时候,倒是穿戴整齐的。
可进了地牢的大门,上面的判决下来了后,他就再不是刑部侍郎曾大人,而是罪人曾才岳。
大氅、锦衣、配饰,皆被狱卒们扒了个干净,只给他留了一身单薄的里衣,在这寒冷的冬天瑟瑟发抖。
要不是怕人死的太快不好交差,里衣都不一定会给他留。
但有这一身里衣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缩在角落里裹着杂草勉强取暖,不过三日时间便已经是高烧不退,整个人奄奄一息了。
罗知晓走到牢房门口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昔日高高在上的刑部侍郎曾大人,形容狼狈,跟路边的乞丐也没什么两样了。
曾才岳烧的迷迷糊糊之际,听到脚步声似有所觉,睁开了眼睛便看到站在牢房门口,从缝隙处冷冷看着他的罗知晓。
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到了牢房门口,眼睛里都是恐惧与疯狂:“阿晓,阿晓,你救救爹,你是我的女儿啊,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可乖了,爹还带你去买糖吃,咱们是一家人,你把我救出去。咱们一家人还是能好好过日子的,以后我一定好好的对你娘!”
他怕了,他是真的怕了。
人在感受到自己快死了的时候,什么念头都没有了,只想要活下去。
罗知晓去大理寺告他的事情他现在也不想管了,他只知道,这可能是他唯一能活下去的希望了。
毕竟是亲生的父女,万一看到他这么惨的样子,罗知晓就心软了呢?
他赌的就是这一丝心软。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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