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在摄影棚里现场绘制急需的小道具、补充背景细节。
也可能是被派去外景地,协助搭建简单的户外布景,或者仅仅是帮摄影师扛三脚架和胶片盒。
无论做什麽,赵明程的眼睛和脑子都没闲着。
他会观察自然光在不同时间的变化,思考实景拍摄与棚内拍摄的优劣。
他会留意街头真正的人群状态,与自己笔下或布景上描绘的进行对比,寻找更真实却也更具戏剧性的瞬间。
傍晚时分,一天的工作结束,往往已是筋疲力尽,手上、脸上、衣服上难免沾满颜料灰尘。
但赵明程的学习还未结束。
如果公司晚上有影片试映或内部观摩,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留下。
哪怕只是躲在放映室後面站着看。
那是他接触最新电影观念和技术的最宝贵窗口。
更多的时候,他是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向离公司几条街外的求知图书馆或某个大学附近的旧书店。
那里有更多关於摄影、光学、戏剧、乃至美术史的书籍。
他买不起,就站在那里看,用脑子记,或者用自己带来的本子拚命抄录要点、临摹插图。
图书管理员起初嫌他待得久又不买书,但见他神情专注恭敬,字迹工整,又爱护那些书籍,久而久之也就默许了。
夜色深沉,赵明程才踩着咯吱作响的楼梯回到自己那狭窄的鸽子笼。
在那鸽子笼里,电灯都成了奢侈之物。
他点亮油灯,就着那昏黄的光,在那个硬面抄本上,整理着他一天的收获。
他也会继续练习素描,但不再局限於静物,而是尝试画动态的人物、瞬间的表情、有纵深感的街景,为活动画面打下更坚实的基础。
困极了,就和衣趴在桌上眯一会儿,有时直接被冻醒或饿醒。
周末,他可能会去码头、茶馆、公园写生,捕捉更丰富的社会众生相;
或者用省下来的几角钱,去买一张最便宜的电影票,坐在影院後排,不止看故事,更看电影本身
——银幕的亮度、画面的清晰度、声音的效果、观众的反应。
十六块的薪水扣去基本开销所剩无几,时常需要接一些画肖像、抄写文稿的零活才能勉强维持。
他不敢生病,也几乎不参加任何需要花钱的消遣。
同行中有人觉得他傻,一个画布景的,琢磨那麽多虚头巴脑的理论有什麽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