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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味儿了!这才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真正的獠牙。
没等他细想,又一名官员出列,是刑部的一位员外郎,姓刘,同样面容冷峻正色道:
“郑大人所言,虽言辞激烈,但并非全无道理。陛下,臣掌管刑名,深知律法之重,在于稳定。
王明远在江南所为,诸多条款,如‘分田到户’、‘以工代赈’,看似惠民,实则已逾越地方官府权限,有擅专之嫌。
其所定‘工分’、‘功劳分’等物,更近似于私造钱粮凭证,此乃大忌!若各地效仿,朝廷法度何以存焉?此例绝不可开!”
“况且,”刘员外郎语气森然。
“据江南某些渠道传回的消息,王明远在杭州府,与秦陕、台岛等地来人过从甚密,甚至公开结盟,称‘兄弟互助之盟’。
此等行为,已超越寻常官场交际,颇有地方势力串联、尾大不掉之虑!
臣以为,纵不论其新政对错,单此结交外镇、私定盟约之举,便当深究!”
扣的帽子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狠。
从“擅权”、“悖逆”到“私造凭证”、“结交外镇”,几乎是把能想到的致命罪名,全给王明远套上了。
王明远心头怒意翻涌,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清明。
这才是真正高水平的朝堂攻讦!
不跟你纠缠具体细节,直接从大义、从利害、从各种角度,把你彻底否定掉!将他打成“结党营私”、“图谋不轨”的奸佞,永世不得翻身!
按照他以往的性子,此刻早就该出列,据理力争,一条条驳斥回去了。
但前日师父的叮嘱言犹在耳,加上此刻朝堂上这诡异的“分层”攻势:先有温和反对,再有致命攻讦。
让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寻常。
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先前那位首先出列、言辞相对温和的监察御史范崇礼,忽然再次出列,对着两人的方向皱眉道:“郑大人,刘大人,二位言重了!”
他转向御座,拱手道:“陛下,王大人、陈大人在江南,确有功绩,也有苦劳。
江南局势复杂,他们提出一些权宜之策,初衷或许是为了尽快稳定局面。纵然其中有些考虑不周、或有争议之处,也当就事论事,详加辨析。
动辄以‘谋逆’、‘结党’相责,是否过于苛酷?此非朝廷议政之道,倒有些像……像党同伐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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