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的布局尽收眼底。
堡垒正中央是韩屯长的指挥所兼公事房,那是一栋两层的木楼,也是整个堡垒唯一有玻璃窗的建筑。
那些玻璃还是从顺德(今温哥华市)一路辗转运来的,一片就值十张上等河狸皮。
以指挥所为中心,三十多栋木屋呈放射状排列,井然有序地分成四个区域:东边是居住区,住着堡里的六十多户移民家庭:西边是工坊区,有铁匠铺、木工房、皮匠铺:北边是仓库和马厩;南边则是一片用栅栏围起来的空地,那是堡里民兵的训练场。
堡垒外面,沿着河岸开垦出了大约两百八十多亩田地。
现在地里还覆盖着厚厚的积雪,但李大河知道,雪下面埋着去年秋天试种下的冬小麦,还有那些已经腐烂的土豆秧和芜菁根,用以春耕时的肥料。
更远处,是茫茫的草原和沼泽。
新丰河(今红河)从这里蜿蜒而过,三月开春,河面的冰层已经出现了细小裂纹。
再过一个多月,整条河就会彻底解冻,到时候,从上游来的克里人猎人会划着名桦树皮船,载着整个冬天猎获的毛皮,来这里交易。
这就是他们这三年来建立起来的一切。
「李头,韩屯长找你。」王栓子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十七岁的少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已经像个老拓殖了。
「嗯,知道了。」
指挥所里烧着两个大铁炉,温暖如春,与屋外的严寒判若两个世界。
韩春和正和几个堡里的把头围着桌子说话,桌上摊开一张巨大的地图。
韩春和三十出头,辽民出身,八年前随移民船队到了新洲。
未久,参军入伍,跟西班牙人见过仗,还立了不少功劳。
三年前除役後,便响应政府号召,加入东进探险队。
他是北安堡的建立者和指挥官,脸上有一道斜长的伤疤——那是跟西班牙干仗时留下的。
「大河来了,坐。」韩春和指了指旁边的木凳,「正说到春耕的事。」
李大河坐下,看了看桌上的地图。
这张图是三年来一点点画出来的,上面标注着北安堡周围两百里内所有的河流、湖泊、山岭、印第安部落营地,还有他们建立的若干毛皮收购点和前哨站。
「开春後,我们要做三件事。」韩春和用一根细木棍指着地图,「第一,春耕。这三年来我们开垦的两百八十多亩地,今年要争取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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