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手痒了,想跑进深山里找什麽东
西打一架。这混蛋,打架居然不带我!」
他发出了严厉的谴责。
荷马没搭理他,只是摸索着怀里的里拉琴,轻轻划过琴弦。
「你接下来打算怎麽办?」男孩问,「就一直在这儿放牛?」
赫拉克勒斯仰面倒在石板上,双手枕在脑後,透过屋顶的破洞看着漫天繁星。
「不知道。」
他叹了口气,「我的力气大到能一巴掌砸死自己的老师,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麽。当英雄?去干那些流血的勾当?当个占山为王的暴徒?还是夹着尾巴滚回底比斯跪在广场上道歉?」
他自嘲地笑了笑,「或者————就这样,在这个鬼地方放一辈子的牛?」
荷马的手指停在泥板的刻痕上。
「这就是为什麽你是农夫了。」男孩语气老成,「奎托斯是英雄,因为他知道自己想做什麽。」
赫拉克勒斯翻了个身,侧头看着瞎眼男孩。
「是吗?」他有些不屑,「我可没看出来。他那副样子,紧绷得像张拉满的弓。他不像是想做什麽事的人,他看起来像是一条被什麽恐怖东西追着咬,不得不拼命往前跑的野狗。」
「不一样。」
荷马安静了一会儿。
「他不是在被追。」男孩将泥板紧紧抱在胸口,「他是在找。」
「找什麽?」
「找一个理由。嗯————」荷马歪着脑袋,「或许是一个,能让他心安理得地站在外面,而不被他那可怕的父亲逮回乡下种地的理由。」
赫拉克勒斯惊愕地张大嘴巴。
「他的农夫父亲...如此强大?」
「并没有。」
荷马摇了摇头,「奎托斯比他父亲强大得多。」
「为什麽这麽说?」
「因为奎托斯愿意去握住那把流血的刀,去做他父亲不愿意做的事。他父亲只想保护那几亩麦田,而奎托斯想保护的,比麦田大得多。」
赫拉克勒斯盯着星空,沉默良久。
「————你一个瞎子,看得倒挺清楚。」他释然地吁出一口气。
荷马咧开嘴笑了。
「你说过的。有时候看得见的人,反而更蠢。」
赫拉克勒斯再次翻身,宽阔的脊背对准了火堆。
「那我呢?」
半神的声音闷在粗壮的手臂里,「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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