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奎托斯给出了答覆。
赫拉克勒斯刚刚鼓起的胸膛瞬间瘪了下去,到嘴边的一大套说辞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啊?」
半神诧异地瞪大眼睛,「你就这样答应了?我还没说那头狮子有多大,皮有多厚,它————」
「我为什麽不答应?」奎托斯反问,眼神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赫拉克勒斯。
赫拉克勒斯愣了愣。
「哈哈哈哈哈哈!」
震耳欲聋的大笑声再次在神殿里炸响,几乎要掀翻残破的屋顶。
荷马抱紧了膝盖上的泥板。
盲童的手指在泥板空白处飞速滑动。
他要将这段关於两个傻子相遇的夜晚..
一字不落地刻进他的泥板里。
喀泰戎山,横亘在底比斯与雅典交界处的一道天堑。
这座连绵的山脉拒绝一切文明开垦。
浓雾常年锁死主峰。
山脚下,深邃峡谷如利刃割裂大地。黑松林形如倒竖的铁刺,紮满陡峭的石崖。
牧羊人宁愿绕行百里,绝不让羊群靠近这片终年透不进阳光的土地。
这里是野兽的温床,亦是神明降罚的刑场。
岩石锋利,冷风凄厉。
正午。
毒辣的日头悬在头顶。
三人踩着枯枝败叶,步入喀泰戎山的外围。
前方不远处,赫然是一个形如巨兽咽喉的岔路口。
「等揪出那头狮子,我要先拔掉它的鬃毛。」
赫拉克勒斯扛着一根临时拔来的粗壮松木当做拐杖,大步走在最前方,「皮剥下来给你做个褥子,瞎眼小鬼。狮子肉肯定很柴,虽然我这辈子还没吃过。」
荷马走在中间,盲杖笃笃敲击着碎石。
「狮子肉不好吃。」盲童信誓旦旦,「商队的人说,狮子肉发酸,塞牙。」
「那是他们不会烤!」赫拉克勒斯拔高音量,震得头顶树叶簌簌掉落,「我烤肉的技术,整个底比斯找不出第二个!」
走在最後面的奎托斯扫了一眼半神宽阔的脊背。
「你昨天把牛肉烤成了木炭。」青年毫不留情地揭穿真相。
赫拉克勒斯挠了挠乱糟糟的卷发,强行辩解:「那是个失误。风向不对,火太大了。」
荷马咧开嘴笑出声。
盲杖戳进一个泥坑,他熟练地拔出来甩干,继续絮絮叨叨:「到时候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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