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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链从黑暗里垂落。
灯辉被一层层剥开。
有人被按住胸口,先抽走灯芯,再按住名字,再把钥从骨缝里硬生生拔出。
陆昭呼吸一顿,指尖下意识收紧。
那不是死。
是拆。
先拆灯,再拆识,再拆名。
最后只剩一具还能走路的壳。
沈霁察觉到陆昭神色变化,立即低声问:“看见什么了。”
陆昭没有立刻回应。
他盯着沉岐胸口那根黑线,声音压得很低。
“被剥灯,被养钥,被迫开门。”
灰灯客首领听到这句话,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对。”他低声道,“就是这一路。门前不杀人,门后才剥命。暮骨要的不是死钥,是活着能认门的骨头。”
沉岐留影这时又走了一遍动作。
取灯。
折返。
黑线刺胸。
它每重复一次,就淡一分。可胸口那道黑线也随之更清楚一分,像有谁在留影身上不断加钉。
陆昭忽然抬手,掌心亮起一点守护星火。
沈霁立刻侧目:“别压。”
“不压。”陆昭道,“只照。”
星火落到沉岐胸口那道黑线边缘,黑线没有散,反而往外浮出一小截旧痕。那痕极细,收口处带着暮骨信使惯用的缠纹,边角又被另一层更浅的内堂护纹盖过。
沈霁眼神骤冷。
“逐风垒内堂的手,也碰过这里。”
灰灯客首领闻言,嘴角绷紧,没出声。
陆昭把那截旧痕记在眼里,心里已把几处线索并成一处。
沉烽城的改笔。
沉灯礁的剥线。
风翎残印。
逐风内堂护纹。
这几样不是散点,是同一条线上的钩。
他低声道:“不是一方在做局。”
沈霁看向他:“什么意思。”
“暮骨负责剥。”陆昭说,“逐风垒里有人负责送。还有更上层的人,负责把灯拆成两半,再让两边去抢。”
灰灯客首领终于抬头。
“你这话,够狠。”
“还不够。”陆昭道,“够狠的人,不会让一把钥匙折在门前。”
留影胸口那道黑线这时忽然一抽,沉岐整道影子都往前倾了半寸。它抬起左手,朝众人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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