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知道那是什么。”
甘父沉默了片刻,点点头:“我明白了。我去准备马匹。”
“不要太多人。”金章说,“你、我、阿罗,再带三个最可靠的兄弟。轻装简行,快去快回。”
“是。”
***
午后,六匹马悄悄离开了赤谷城。
金章换上了一身乌孙牧民的装束——深褐色的粗布长袍,头上包着防沙的头巾,脸上蒙着面纱。甘父和阿罗也做了同样的打扮,三个秘社武士则扮成商队护卫的模样。
他们沿着城西的土路疾驰。
路两旁的景色逐渐从绿洲变成戈壁,又从戈壁变成沙漠。风开始变得干燥而灼热,卷起细小的沙粒打在脸上,像无数根针在刺。空气里的水分越来越少,呼吸时能感觉到喉咙发干,嘴唇也开始皲裂。
金章拉紧面纱,眯起眼睛看着前方。
远处,地平线在热浪中扭曲、晃动,像一片流动的、金色的海洋。沙漠就是这样,美丽而致命。它能吞噬一切——商队、军队、城池,甚至时间。
“大人,就在前面。”甘父指着远处一个黑点。
那是一座烽燧。
汉朝在西域修建的烽燧,大多沿着丝绸之路分布。它们原本是用来传递军情、警戒匈奴的,但随着汉朝在西域势力的收缩,很多烽燧都被废弃了。眼前的这座就是其中之一。
烽燧建在一座沙丘的顶部,是用夯土和石块垒成的,高约三丈。岁月的风沙已经侵蚀了它的外墙,土坯剥落,露出里面的石块。烽燧的顶部已经坍塌了一半,像被巨兽咬了一口。
六人在距离烽燧还有一里远的地方停下。
“阿罗,你带两个人守在周围。”金章说,“甘父,你跟我进去。”
“是。”
两人下马,把马匹交给阿罗,然后徒步向烽燧走去。
沙地很软,每走一步都会陷下去半只脚。金章能感觉到沙粒从靴子的缝隙里钻进去,磨着脚踝。风从沙丘上刮过,发出呜呜的声音,像鬼哭。
越靠近烽燧,那股阴冷的气息就越明显。
甘父的鼻子动了动,脸色变得很难看:“就是这股味道。和那个祭坛一模一样。”
金章没有说话。
她走到烽燧的入口处。入口原本有一扇木门,但现在门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方形的口子。从里面飘出一股霉味,混合着灰尘和某种……烧焦的气味。
金章从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