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更久,当然不会看错字迹。
「前面的字是谁写的?」
「不知道,多半是幕府的书记吧。」
听完後,氏叔琮把短劄放下,然後对那边的朱汉宾认真说了句:
「小朱,回去吃点好的吧,或者回去找几个娘们,趁着还有十几天,赶紧给你朱家留个後。」
朱汉宾的嘴唇微微发白,却再没了之前的激动。
那边,氏叔琮叹了口气,说道:
「小朱,你自己想想吧。」
「一旦掘开汴口,黄河水沿汴渠东下,那是何等大的事?会死上多少人?」
「到那时候,总要有个说法的!」
「我们也都晓得,这是太尉要掘水以阻保义军,但太尉为何没在军报上提?」
「因为太尉都不敢扛这事!」
「太尉什麽人?他死都不怕,可他也怕这事!」
「所以,最後会能怎麽交代?不就是你朱汉宾曲解军令、擅自决河?」
「到时候只要把你的头一砍,再把屍首挂在洛阳城外,便能向天下人交代了。」
朱汉宾的背一下就垮掉了,他一个不到二十的人怎麽就承受这些?
他双手捂着脸,竟当着氏叔琮的面就哭泣起来。
但氏叔琮不为所动,还在紮着眼前的小年轻:
「还有这张短劄。」
「这算什麽凭据?」
「那上面那句『汴人怀贰,不可资敌』,啥意思?完全可以说是,让你朱汉宾提防汴州那边可能出现变局。」
「而至於这个『决』字,那也是太尉让你要有临机决断的勇气。」
「你拿着这张纸去和太尉争,只怕连第二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一刻,小年轻彻底破防了,他哭着:
「不会的。」
「我父亲为朱公战死,朱公视我如子侄,又将我带入厅子都,一步步提拔到今日,他不会这样对我的。」
而这个时候,氏叔琮却不说话了,只是看着朱汉宾。
朱汉宾等了一会,见他不说话,心里反而更加不安:
「你为何这样看我?」
氏叔琮道:
「我只是在想,你既然真的相信太尉,为何又要整夜赶来问我?」
朱汉宾忽然一把端起案上的酒碗,想喝,手却抖得厉害,大半酒水都洒在了手背上。
於是,氏叔琮给他重新倒了一碗,後者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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