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啊!
但骂有什麽用,此时的朱瑄、朱瑾都晓得,他们彻底完了!
刚刚粮料官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现在的军粮按照人数实发,只能够发七日!而後方的粮食却没有丝毫到的迹象。
这种情况,他们别说再妄图打徐州了,就是原路撤都做不到!军中无粮,这数万大军顿时就要崩溃。
此时,两兄弟必须给自己想一个出路来!
但等朱瑄骂完後,却又只是沉默,显然真的没有办法了。
此时,朱瑾似乎要说些什麽,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喧譁。
接着,一名牙兵入帐禀报:
「使君,北营发生是譁变了!」
朱瑄一懵,大喊:
「怎麽回事?」
「有军汉要回乡,在被队头拦住的时候,双方冲突,死了人,然後越来越多的营头卷入,再不能制!」
「死了多少?」
「现在还没数清,只晓得已经烧了三座营帐,北营那边全乱了!」
朱瑄脸色一下变得极难看。
朱瑾也坐不住了,立刻起身道:
「先压住!」
朱瑄怒道:
「拿什麽压?」
他说完,还是抓起大氅就往外走。
……
帐外雨水扑面,只见北营方向一片大乱,能听到那边传来一阵一阵的喊杀和哭嚎。
等朱瑄带着牙兵赶到北营时,那里已经杀成了一片。
最先闹事的是一个濮州营头。
这些人家眷多在濮、郓之间,听说後方水漫乡里,便想推举几个队头回去探看,结果营官不许,还骂他们军法森严,谁走谁死。
话说到这里,本来还有得缓。
可那营官自己也急昏了头,拔刀砍了一个跪在地上求情的武士。
这一刀下去,营中人心立刻炸开。
那武士的同袍扑上去把营官按倒,乱刀砍死,随後便有人喊着回乡,更多人则冲去抢马、抢乾粮。
其他营头见了,也跟着躁动。
有些人是要回乡,有些人是想乱中自保,但大部分则是纯粹趁乱抢粮。
而朱瑄赶到时,北营至少已有上千人卷了进去。
营中道路全是泥水,屍体倒在帐门前,有人抱着粮袋往外跑,有人被追上後砍倒,有人则糊里糊涂撞到了牙兵队,被拽着跪在了朱瑄的马下。
这人还哭着乞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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