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着这数万大军,朱瑾仍然不甘:
「可兄长怎麽回郓州?如今道路都断了!」
朱瑄冷声道:
「那也要回!」
「兄长!」
「别说了。」
朱瑄声音很低,却很坚决。
「瑾弟,我们这次败了,可能真就爬不起来了!」
「但我只要带着队伍回郓州,那就还有一线希望!」
「军心还会在我!」
「可要是我去了兖州,你我兄弟迟早是冢中枯骨!」
朱瑾沉默许久,忽然道:
「兄长是不是疑我?」
朱瑄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两人是兄弟,也是盟友,更是各自一镇的主人。
平日说同气连枝,说共抗吴藩,说泰宁、天平本为唇齿,可真到生死关头,又都有自己的利益。
更不用说,一直以来朱瑾都是朱瑄的小老弟,他如何能接受自己孤身去兖州,以後仰小弟鼻息?
而且,就算有队伍随他去兖州,可到了兖州以後,他这支天平军还是不是自己的,就难说了。
於是,朱瑄最後叹了一声:
「我不是疑你,是我不能去。」
朱瑾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再劝。
这时,北营那边又传来一声喊:
「使君!让俺们回去吧!」
更多人跟着喊:
「回郓州!」
「回家!」
「回家!」
喊声一片一片传开,先是北营,随後蔓延到中营、後营,连一些原本还在观望的武士,也跟着喊了起来。
朱瑄听着这声音,脸上反而平静下来,军心已经替他做了决定。
於是,朱瑄拔出横刀,策马向前几步,大声喊道:
「儿郎们!」
「那我们就回家!」
他的声音被雨声压住了一半,可周围牙兵立刻跟着大喊,很快,所有人都在欢呼大喊:
「回家!」
朱瑄任这些武士们宣泄这心中的焦虑,最後差不多了,才压了压手掌,安静从他的身边一路向外扩,很快,天地间只剩下了雨声。
朱瑄看着那些跪在泥水里的武士,沉声道:
「我会带你们回去!」
「郓州是你们的家,也是我的家!」
「可这样乱下去,我们能活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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