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保义军的前军都督周德兴,其言二朱主力已退,徐州城防、九里山、汴泗渡口仍由前都督军与徐州军分守,未见敌军有回头迹象。
一封来自丰县方向,言薛盛所部尚在泰宁军中,丰、沛二地一时未能收回,附近有些原属时丛的旧部也多往二地。
最後一封,却是城中巡坊兵送来的。
说兴化寺外近日多了不少鬼祟之人,有人想见时丛,有人想递书信,还有几个原先跟着时丛混过的年轻武人,在酒肆里骂周德兴不许徐州军追敌,直说少君应当尽快放出时丛,共商徐州大事。
第三封信只有寥寥数行,时汶却看了很久,最後他将折报覆盖,问侍立在旁边的亲随:
「是谁在传?」
亲随低着头道:
「说不准。城西、南市、旧银刀都营坊都有人说,都是些年轻武士,嘴上没个把门的。」
时汶冷笑了一下:
「年轻武士?」
「他们哪里是替时丛说话,不过是觉得时丛若出来,又能带着他们抢班夺权!」
亲随不敢接话。
这一年多来,时丛在徐州军中最能煽动的,便是那些二十来岁的青壮武人。
这些人没有跟着时溥打过临沂,也没在保义军的阵前吃过大亏,对吴藩的兵威没有切身认识,只觉得南方就算再强,也是隔着淮水。
所以,他们听时丛说徐州不可仰人鼻息,便觉得有道理!
听时丛说赵怀安收时汶为义子,是要将徐州变成吴藩附庸,便也跟着骂两句!
再听说朱温愿意暗中接济,甚至愿意助徐州摆脱吴藩,他们便觉得这天下还大得很,徐州未必不能靠着自己的刀枪走出一条路来!
可这些人没有一句话不带徐州的,可每句话想的却都是自己!
各个想上去,可又怕被别人挤下去,於是便各自寻个旗号,将一腔私心涂得好看些。
时汶虽然年轻,但对於这些人心变化,早就看得一清二楚。
也正因如此,他对时丛更加恨。
父亲死後,时汶虽坐在节度使府中,外面却没有几个人真将他当成一回事,甚至至今大部分人都在称呼他为「少君」。
而徐州哪些人重要呢?
张谏是他的舅父,是父亲留下来辅佐他的都知兵马使,手里掌着院内牙兵。
周德兴是义父赵怀安派来的重臣,驻紮在楚州,算是重要的外兵。
再然後,就是自己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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