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里有我吗?」
「孩视於我也算轻得了!这人是要篡权抢班!是要我死!」
「如此对我,我不能杀之,藩内如何看我?」
「难道我时汶真就是一稚子?」
听了这话,张谏叹了口气,沉声道:
「时丛罪过不小,可若要处置,也应有章法。」
时汶问道:
「什麽章法?」
「先讯明他的党羽、书信、往来,再定罪。」
「再之後呢?」
张谏没有回答。
时汶替他说了。
「再之後,便是将他流放,或送去某处闲置?」
「等过段时间,等周德兴的兵撤了,等徐州人忘了今日的事,他再回来,继续同我争?」
张谏皱眉:
「炆儿……,再如何也要知会一下周都督吧……」
时汶忽然打断他。
「舅父,今日是徐州的事。」
「周德兴是我义父的部下,是保义军的前都督,他领兵驻守徐州,是为抗敌,不是来替我处置家事的。」
「时丛是我堂兄。他杀不杀,何时杀,怎麽杀,都是时家的内政。」
「我若连这个都要先去问周德兴,外头的人会怎麽说?」
「那些兵痞子是会真说,我时汶只是赵怀安养在徐州的一个傀儡。」
张谏脸色一变,大急:
「少君,这等话,不可再说。」
时汶盯着他,不依不饶:
「可外面的人一直在说。」
「时丛也一直在说。」
「那我是不是傀儡?」
「我若是不杀个人,我怕自己都要信了!」
院中安静下来。
徐邈低着头,从始至终都没有言语过,因为他看得分明。
眼下少君要杀时丛已是不可改变的,今日喊他们来,未必是要商议,更多是说给他们听的。
少君心思重啊!
但旁边,田从休却仍想劝一句。
「少君,便是要杀,也不可仓促。如今二朱刚退,城中人心未定,不如等过段时间?」
时汶冷声道:
「田先生。」
田从休停住。
时汶道:
「你可还记得,我父亲当年如何处置陈璠?」
田从休脸色微白。
他当然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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