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翻看兵符与名册,确认无误後,微微点头。
朱温这才转身,正色道:
「我不杀你。」
朱珍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
朱温继续道:
「不是因为你无罪。」
「是因为你跟我多年,我们之间还有恩义在。」
「但兵你就别带了,军中不会服的,以後你就去教场做教练使,替我操练新募军士。」
「你若还能练出兵来,他日未必不能再领一军;若练不出,便老老实实做个闲人吧。」
朱珍立刻跪在地上,额头贴在地上,大喊:
「谢太尉不杀之恩。」
朱温没有再看他,转身往外走,等走到中军外,才停了一下,背着说道:
「朱珍。」
朱珍擡头,眼中只有太尉的背影。
朱温道:
「朱珍,你这辈子最大的问题,不是败了这一仗。」
「而是你总以为,别人死了,你便能活得更好。」
说完,朱温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中军营。
朱珍仍跪在原地。
直到脚步声远去,营中才有人敢喘气。
一名跟随朱珍多年的亲随慢慢靠近,低声道:
「大帅……」
朱珍擡手,止住他,苦涩道:
「以後别这麽叫了。」
「我不是大帅了。」
亲随眼眶发红,想说什麽却也是无语凝噎。
看着,空荡荡的帐门,朱珍深吸了一口气,半晌才低声道:
「把东西收拾了。」
「以後就好好练兵吧!」
……
朱珍的兵权被夺以後,胡真很快入了洛阳。
胡真此前是义成军节度使,手中原也有一镇兵马。
决堤前,胡真奉朱温命令放弃郑州撤往洛阳,虽丢了义成节度之位,至少保住了本部。
如今朱温将朱珍余部拆散,一部分拨给胡真,一部分留在洛阳城防,另有段凝所部被挑出来,随朱温西返长安。
这样一来,胡真不仅被提拔为洛阳留守,手里也有了一万余兵马,算是朱温补偿给他的。
但他手上这万人并不整齐。
有义成军旧部,有朱珍残军,有洛阳本地团练,也有从郑、汴方向逃回来的散卒。各部旗号不同,口音不同,甚至彼此之间还有旧怨。
可朱温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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