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大。
大到不是找几个替罪羊就能能遮过去的。
可他仍存着一丝侥幸。
如今庞师古战死,众多宿将死於阵中,现在宣武军中真正带过大军、打过硬仗的人已不剩多少,朱温就算要杀鸡儆猴,也未必舍得真杀自己。
更何况,朱珍自问这些年为朱温做过的事不少。
从朱温起兵时,他便跟在身边,攻城、劫寨、杀人、平乱,哪一回少过他?
这一次吴起台败得惨,固然是他统兵失当,可庞师古手握大军却始终打不下王进的右阵,这是不是事实?
不能因为他死了,他就没罪,我朱珍活了,就把所有罪责担在肩上。
不是这样算的!
直到亲随入帐,低声禀报:
「大帅,太尉来了。」
朱珍擡起头,慌忙问道:
「带了多少人?」
「不少,主要是……他们就在帐外,而辕门甚至无人传报。」
朱珍沉默了一下,明白了亲随的暗示,叹了口气:
「知道了。」
他没有披甲,只换了一身乾净的圆领袍,走出牙帐。
……
帐外,朱温已经站在那里。
朱温一路从洛阳府衙过来,靴上沾着泥,身後跟着数十名厅子都武士,还有敬翔、李振二人。
有人捧着马紮在侧,朱温没有坐,只是站在牙帐前,看着营中那些脸色惶惶的牙军。
朱珍一出帐,看见朱温亲自站在前面,愣了下,连忙走到近前,跪下行礼:
「末将朱珍,拜见太尉。」
朱温并没有让他起身,而是转过身,眼睛眯着,盯着朱珍。
朱珍低着头,额上慢慢渗出汗,然後他就听见朱温开口:
「起来吧。」
朱珍连忙起身,却依旧垂手站着。
在一众武士环绕中,朱温问道:
「中原这一仗,如何败的?」
朱珍喉结动了一下,艰难道:
「末将有罪。」
朱温皱眉,嗬斥:
「我没问你有没有罪。」
「我问你,到底是如何败的。」
朱珍满头大汗,结结巴巴,道:
「吴起台一战,庞……是庞师古不能决断,坐拥大军,却迁延不进。末将虽数次催促,终究……」
朱温忽然擡手,朱珍立刻住口,脸上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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