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院子,看着他消失在巷子尽头,才关上门,重新插上门闩。
……
次日酉时,城西磨坊。
这座磨坊已经废弃了好几年了,是黄巢入长安的那年,被攻打长安的勤王军给烧了的。
此时,磨坊内一片糜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老鼠屎的味道,让人闻着就犯恶心。
孙承业提前到了,他穿着一件灰褐色的粗布袍子,头上戴着一顶破斗笠,远远看着磨坊方向,隐蔽在黑暗的巷子里。
在他的周围,至少有四十人的黑衣社杀手队,专门用来应对突发情况。
而孙承业选的这处接头地方也有说道,这附近有一条暗沟,直接通往长安四通八达的沟渠网络。
一旦这是陷阱,就会由杀手队掩护孙承业,他就直接跳入暗沟游走。
在黑衣社的体系里,密探和杀手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体系,所以就算杀手有被活捉的,也不会对黑衣社在长安的坐探网络产生多大的影响。
一切布置妥当,就看这个朱珍来不来了。
……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在这寂静的街道里格外清晰。
很快,一个人影出现在磨坊门口,逆着光,看不清面容,但看身形,是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头上戴着一顶黑色襆头。
那人站在门口,朝磨坊里扫了一眼,又看向左右,喊了一声:
「有人在吗?」
孙承业听了後,直接从旁边的巷子里走出,把斗笠摘下来,露出脸,朝那人拱了拱手,道:
「可是朱使君,在下孙承业,久仰了。」
那人正是朱珍。
他看到孙承业,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点了点头,道:
「你就是黑衣社在长安的头儿?」
孙承业道:
「正是在下。朱郎君请坐。」
朱珍也不客气,走到磨坊里的一块石头上坐下,看着孙承业,道:
「孙君,我找了你很久了。」
孙承业在他对面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把斗笠放在膝盖上,道:
「朱郎君找我,有什麽事?」
朱珍沉默了一会儿,然後道:
「孙君,我也不绕弯子了。」
「我找你们,是想问一件事,你们大明,能不能接纳我?」
孙承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朱珍,沉默了片刻,然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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