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却还死死红漆匣子,嘶喊:
「兖州急报!」
「六百里加急!」
通政司值夜官闻声出来,先看骑士腰牌,再验匣子封泥。
封泥上正是右军大都督府印,值夜官不敢耽搁,立刻敲响铜铃。
铃声一响,政事堂、兵部、中书省值房同时亮灯。
张龟年披衣,连鞋子都没穿,狂奔赶到通政司,立刻阅览加急军报。
他看了一遍後,脸色大变,又在灯下看了第二遍。
兵部值夜郎中见他脸色变了,低声问道:
「右相,出了何事?」
张龟年直接大喊:
「备马。」
「本相要上清凉山。」
从皇城到清凉行宫,夜路并不好走。
由二十八名皇宫羽林军骑士举火把头前引路,张龟年一路出宫,皆以政事堂牌子开路,直奔清凉山。
夜风扑面而来,山道上又湿又滑。
张龟年年纪也不轻了,骑到一半时,大腿内侧已被马鞍磨得生疼,却始终没有减速。
清凉行宫外门听到马蹄声,先举火喝问。
「政事堂右丞相张龟年!」
「兖州六百里急报,求见陛下!」
门内很快响起一阵脚步。
今天换班到山下的赵六脸色大急,直奔张龟年处,扶着他下来後,急问:
「何事这般匆忙?」
张龟年是谨慎性子,纵然是赵六面前,也只是摇头:
「快,带我上山见陛下!」
於是赵六不敢再问,意识到这一定是出了天大事了,於是急忙带着张龟年上山。
而那边,消息先传到了寝殿,此时赵怀安睡下还不到一个时辰。
值夜女官不敢直接推门,只隔着帘子轻声唤道:
「陛下。」
没有回应。
她咽了下口水,又提高一点声音:
「陛下,政事堂张相公有兖州急报,正在殿外候见。」
而几乎是「兖州」二字一出口,里面立刻有了动静。
赵怀安睁开眼,几乎是从床榻上飞跃起身,不等女官取正式衣冠,只披上一件薄袍,趿着鞋便走进外殿。
殿中灯火刚刚点起。
张龟年已在,额头、鬓角全是汗,见到赵怀安的当面,直接压着激动、紧张、不安的复杂,正道:
「陛下,兖州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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