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粮,一部分留在仓中填补亏空,更多的则卖给了粮商,供小吏分润。」
赵怀安道:
「你把斗斛统一,便没人牟利了?」
「不是。」
有蒋德珠玉在前,卢景安也实话实说:
「臣後来发现,斗斛只是最容易看见的一处。」
「即便斗斛大小一致,仓吏仍可在验粮时压低百姓粮色,说粮食受潮、有虫,要多纳几升;出粮时又可擡高粮色,说官仓发的都是精粮,所以要折耗。」
「若这些都禁了,他们还可以在过秤、装袋、车脚、仓栈上想办法。」
「所以臣後来没有再只盯着斗,而是将收粮的吏、验粮的吏、记帐的吏分开,又让县中社老轮流在仓门旁看着。」
「之後,臣又在县衙前放了一大瓮,凡是有不满想上告者,可以直接投书瓮内。」
赵怀安闻言,眼中多了丝探寻:
「这有用?」
卢景安道:
「臣不知。」
「因为百姓多不识字,就算有冤情,也要找人来写。」
「而且这种多密举,臣下的一些僚佐也说,这破坏衙署正常规制。」
「但臣是这样想的,写归写,臣有事没事看看,又何妨?就算是一些恶意中伤,只要臣是持正的,又能如何?」
赵怀安不以为然,但对於卢景安的说法也没有批评,便道:
「嗯,你这份敢任事,是朕所看重的。」
「这一次你去临淮,情况要比来安复杂十倍、百倍,到时候,转运院、漕仓、军仓,还有水军和往来各都督府的押运队。」
「所以朕後面要说的,你估计也就晓得了。」
「没错,朕就是让你去看着,到底是偷朕的钱,偷大明的钱的!」
「在明有御史,在制有审计,但这些都是外面看着的,而你在临淮,就是里面参与的,所以你帮朕看着,朕更放心。」
这一句「朕更放心」,直接让老大也不小的卢景安激动涕零,持笏道:
「臣万死不辞。」
「你先别急着表态。」
赵怀安就这样站在上头,看着下面的卢景安,说了这样一番话:
「朕在这金陵送出去了很多官,这些官各个都说要做好官,要做清官。」
「朕也是相信,当时他们站在朕面前,是真要如此的。」
「可这官场啊!朕了解的,不是你有个态度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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