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反射般地站起身,带着几分恭敬和意外:“宋伯父!您什么时候来的?真是失礼了,我刚才……”
宋迎新朗声一笑,那笑声爽朗大气,瞬间驱散了刚才的凝重气氛。
他放下茶杯,随意地挥了挥手,动作间带着一种令人心折的亲和力:“坐坐坐!向南,别这么拘束!是我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你们谈正事了。刚才看你思考得那么入神,就没让怡丫头出声。正好,我也听听你这个年轻俊杰的高见!别管我,就当我不在,你接着刚才的说!我可是洗耳恭听呢!”
李向南这才重新坐下,脸上也露出笑容,带着点不好意思:“宋伯父您说笑了,在您面前,哪敢称什么高见,就是一点粗浅的想法,说出来请您和二叔、爷爷指正。”
“诶,年轻人谦虚是好事,但该有的真知灼见,也得亮出来嘛!”宋乾坤老爷子在一旁帮腔,语气里满是鼓励。
宋辞旧也赶紧道:“对对,向南,你刚才说到根子上的问题出在好几个方面?快,接着说!我们可都等着呢!”
宋怡重新提起铜壶,为李向南的茶杯续上水,动作更加轻柔了。
宋子墨也微微前倾了身体。
宋迎新含笑点头,目光温和而充满期待。
李向南定了定神,知道此刻是关键。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决定不再保留,要将自己对那个时代初期的深刻理解,用一种他们能接受的方式,清晰地剖析出来。
他端起茶杯,没有立刻喝,只是用它暖着手,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宋家核心人物,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穿透力:
“好,那我就接着刚才的话头说。二叔您碰到的困境,不是孤立的,它恰恰反映了我们国家在打开国门、拥抱世界之初,所面临的普遍性挑战。那些外资,无论是没来的,还是来了又走的,他们的考量,总结起来,无非是以下几点,也是我们目前实实在在存在的短板。”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是时代背景和基础条件的巨大落差。”李向南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咱们得承认,刚打开国门的龙国,底子太薄了。百废待兴这个词,一点不夸张。外国投资者坐着飞机、小轿车来,他们看到的是什么?是城市里狭窄破旧的街道,是大部分地区连像样的公路都没有,火车跑得慢,港口设施陈旧,电话难打通,电力供应不稳定……
这些最基础的东西,是他们投资办厂、做生意的‘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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